這時候倒是爆發出了正常人的智慧“你們幾個快去,把前面的路線攔住,別讓那艘星艦離開,但也別驚嚇到他”
機器人無法行動,幾個打手雖然一頭霧水,但按照主人的交代做了。
之前跟工頭眉來眼去的仆人自以為聰明,一邊跟著匆匆往星艦方向走的格雷,一陰狠地建議“是王都那邊的人他們可能看到了剛才的情況,如果是家族的對頭,讓他們把這家人帶到王都去我們多少會有些麻煩,要不直接處”
兩人已經走到說話對方也許能聽見的范圍,見狀,格雷狠辣地一巴掌拍在仆人的臉上,把他抽得腳下一個踉蹌。
旁邊的工頭噤若寒蟬,習以為常。
格雷滿臉橫肉抖動“你說什么呢,我是那種人”
他說完,走到星艦后排窗戶旁,已經掛上了一臉自以為和善的笑容。
格雷搭訕“這位先生怎么稱呼,我們能在這個窮鄉僻壤遇到何嘗不是緣分,要一起吃個飯嗎”
大概是少年一眼看過去就滿身的靈秀書卷氣,格雷侍者表現得有修養些,但總有種大猩猩扮人的不倫不類。
元恬懷里的甲壹兇戾地齜牙,在主人柔軟的手放到小狗腦袋上后一秒變乖。
元恬疑惑地跟小狗同步歪頭,不太明白為什么這個格雷忽然邀請自己用餐。
但不管是剛才的一幕,還是之前晨間議會上格雷侯爵的表現,元恬對這一家人沒什么好感。
而且他們一家人不是要搬到邊陲去“教化”那些同類相殘的星盜了嗎,為什么格雷侯爵的兒子還在這里作威作福
謝行尊語氣微寒“格雷暈倒了,醒來之后忙著四處攀關系想保住些財產,還沒通知他的兒子。”
一無所知的小格雷不改本性,依然還把集團承諾建設的地區當做自己的提款機和奴隸挑選地。
子壹知道主人現在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些表現奇異的異獸,并不想在這里耽擱時間,它降下駕駛座的窗戶,臉上是沒溫度的微笑
“這位先生,我家主人來這里的目的是見朋友,并沒有時間與你聚餐。”
格雷理所當然道那就讓你家主人的朋友一起過來,我請客,你們的花費都記在我的賬上,王都什么地方都可以。”
子壹冷冷道“感謝您的好意,但恕我替主人拒絕。”
別說是一起吃飯,這個膽子還沒硬幣大的草包,看到那些外表猙獰的異獸,第一時間一定是連滾帶爬地逃跑,涕淚橫流地讓其他人用生命給他拖延時間。
剛才挨了一巴掌的仆人看了眼格雷難看的臉色,知道自己的機會又來了,他上前一步,對著仿生人兇惡道“看到這些機器人身上的標志了嗎,這可是約克格雷跟他吃飯的機會可是千載難逢,你這個低賤的仿生人能站在旁邊都是榮幸”
格雷露出了自得的表情。
元恬擰眉。
仿生人通過前車鏡看到了主人的不悅,表情不變“請問約克格雷是”
仆人跳腳“你家主人是什么鄉巴佬連格雷家族都不知道”
剛才自己被侮辱但一點沒反應的仿生人,此時面沉如水。
周圍來自自然的風不知何時都有些不自然地凝滯,好似在無形的巨大壓力下被扭曲,畸形的風聲變成了詭異陰森的厲嘯。
因為“故障”無法上線的武裝機器人站在原地,保持著低頭的動作,眼燈卻忽然亮了起來,鎖定了預攻擊目標
自己原本的操縱者,格雷一行人。
仆人聽著周圍鬼泣似的風聲,被仿生人看得縮了下脖子。
他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看人臉色、趨利避害,如果不是這樣,老格雷根本不放心把他放在自己最寵愛的兒子身邊。
他求生的本能在警告他不能再說下去了。
仆人臉色一變,想勸少爺今天就算了。
但現在格雷滿腦子都是那張驚為天人的臉,連吃了一個毫不給面子的閉門羹也無法挫傷他的熱情。
他以自以為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去把星艦上的其他人叫來,今天綁也要把他綁回去。”
仆人猶豫,倒并不是因為這件事,類似性質的事情他沒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