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話剛說完,元恬開始解衣服頂上靠近脖頸的扣子,
精致玉白的鎖骨被空中氤氳的熱氣蒸了下,開始泛粉。
元恬察覺到什么,“看”了一眼精神內海還沒拉上的“簾子”,說“抱歉,我以為你走了。”
這么長時間的相處他也注意到了,玉佩的性格比較古板守禮,他在房間里換個上衣對方都會回避,
莫名在這方面很守規矩。
又跟粗獷隨意的星盜不太像了,
其實不像的不止這一點。
黑霧制成的“簾子”無聲移動,擋住了兩片相接的精神內海。
元恬眨眨眼,繼續了。
謝行尊的確沒有騙人,泡藥浴的感覺跟泡溫泉差不了多少,只是偶爾身體會有酸痛的感覺,過了之后反而很舒服,總體來說能接受。
大概是熱氣和藥物的雙重作用,少年趴在邊上,卷翹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眼皮幾次合上又勉力撐開,最終還是徹底閉上,魂游天外。
迷迷糊糊間似乎聽見有熟悉男聲冷沉的說話聲。
安靜得只能聽見呼吸聲和水聲的空間,被安放在一旁的淡綠色祥云龍紋玉佩無聲變化,
比起之前瑩潤的光亮,忽然之間黯淡了些。
徐浦主動攔下自己的上司,說“這是需要報告的東西嗎,我去吧。這也是要帶給陛下的東西,溫養精神力的”
徐浦奇怪“祖父不是說這些對陛下沒用嗎,拿這些做什么”
胡高明絡腮胡動了動,皺眉“我只負責執行陛下的命令,不需要問為什么。”
他警惕擔心道“你小子不是又有什么歪主意了吧,你可省省,別去找死。”
他繞過徐浦就要進去,徐浦卻眼疾手快,拿走他手上的盒子,笑瞇瞇地快步走到門前,對上司做了個“謝了”的口型。
胡高明氣得想跳腳,但情況已經這樣了,他也不敢在這大聲喧嘩或者出手爭奪。
而且他也了解徐浦,徐家的根基可比他這個靠軍功上位的執行官深多了,祖上就是那位的親信,
徐浦作為接班人,雖然平時懶散了些,但其實心里有數。
這小子來黑貝也是來鍍金的,真想做什么也輪不到他這個名義上的上司指點。
他嘀咕“那就算了,本來讓我來說那堆條條框框我也頭痛。”
徐浦敲門時,已經恢復了沉穩。
在等待里面應聲開門的間隙,徐浦一邊整理自己的儀表,一邊注意著里面的動靜。
一股磅礴淵深的精神力波動了下,門禁打開。
徐浦推門進去時,腦子下意識捕捉到了一點不對勁,
那股存在感極強的精神力是憑空出現的,就仿佛之前并不在房間里。
但君主的行蹤不容置喙,這也不奇怪。
徐浦沒有深想,行禮后,低著頭道“這是您需要的東西。”
對方并沒有說話,房間中濃稠得讓人快窒息的精神力場波動了下,
徐浦視線的余光漏就看見,那盒裝著文書和材料浮空飄向了君王的方向。
然后是蓋子打開的聲音,
君主并沒有動盒子里的文書,只拿了那些溫養精神力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