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約書亞已經沒有能力一一將它們說出來,
他只能寄希望于聰明的少年能看出他藏在那個房間里的端倪。
男孩忽然改變的情緒吸引了元恬的注意力,
元恬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搖頭“沒關系的,你已經可以休息了。”
約書亞微怔,釋懷地合上眼睛。
“原來是因為藍色的眼睛”
那個人最
初提拔他,并不是因為他的“天賦”,而是因為很偶然地看見了他,注意到了他藍色的眼睛。
那個用量產仿生人代行的人似乎透過那雙人造眼,仔細端詳了他一會兒,或者透過他在看什么,
然后冷冰冰地命令旁邊那個過來主管實驗、來自德蒙特分家的人。
他說“我不允許這雙眼睛再出現剛才的情緒。”
幼稚地上門,想跟杜龐家族雜碎同歸于盡的約書亞,在這么簡短的看起來就像是隨口一說的話后,
忽然就被釋放,在迷霧星成為了真正的“人”。
連杜龐家族的人都無法光明正大地報復他。
但約書亞并不只是甘心如此,
在知道自己的“天賦”后,他走進了實驗室。
那個人第一次的表現似乎是喜歡他的眼睛,一雙在迷霧星上極其罕見稀少的藍色眼睛。
但矛盾的,約書亞現在回想起來,他誤打誤撞隱藏了遺傳自母親的瞳色后,
才真正被允許進入地下實驗室的核心圈,獲得了那個人浮于表面的虛偽贊許和權力。
像是斗狗給出的骨頭,最后活下來的是他,而不是杜龐家族的人。
初見時及之后那人對他眼睛的異樣態度,在約書亞的大腦被秘術掌控后,徹底被壓在記憶深處。
包括見到銀發少年后,那人奇怪的表現和反常的反應,
約書亞短暫的閉眼后就遺忘了所有反常。
時至現在,約書亞才模糊地將這些串聯起來。
初見時,
莽撞的藍眼睛男孩就像是一個手辦,或者更廉價的什么東西,
那人偶然看到了約書亞,因為心里某個珍惜的存在,連親眼見到相似的東西稍顯狼狽都不愿意,所以阻攔了杜龐的報復。
但這并不代表那人能忍受看到這個“廉價”的東西對著其他人,甚至自己流露種種負面情緒,
這會讓那個性格扭曲,充滿控制欲的家伙不悅。
所以在約書亞遮掩了自己的藍眼睛后,他才允許這個合格的實驗品繼續為自己賣命,失去了相似的特征,
他在那人心中才能成為不會影響判斷的工具。
元恬的判斷是對的,
約書亞知道自己在昨晚就已經被舍棄了。
即使他按照計劃跟著實驗室其他人轉移,也會被找機會處理掉,
等待他的是一個陷阱,將獵物撲殺后將有價值的皮鱗牙骨回收重復利用。
因為他已經觸碰到了禁忌,
那人絕對不允許泄露的秘密。
就算有秘術這層保險,他也不敢讓他活下來。
天空的金光在逐漸愈合的云層影響下越來越淺淡,
灑在少年的身上反而更合適了些,更像是安靜聆聽眾生疾苦的模樣,
禱告者虔誠又愛惜地憧憬,
對他生不出半點不甘和遷怒。
元恬呆愣地重復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