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它的身體強度,即使是最高等級的機甲,短時間也很難對他造成致命傷害。
元恬的確拿它沒辦法,以他的攻擊強度和裝配的武器,甚至很難物理破防。
但即使有機甲的隔絕,對方狂暴痛苦的精神力依舊隱約被少年捕捉。
元恬短暫思考,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銀白的色澤在機甲的增幅下光芒大盛,順著機甲和怪物接觸的地方傳遞到它身上。
是極其溫暖的感覺,
靈魂仿佛在油鍋里肆虐煎熬,時時有粉筆剮蹭黑板的噪音直傳大腦的苦痛,一瞬間都減弱了些。
怪物的攻勢驟然一緩。
蛇人驚訝地抬頭看著那臺敏捷型的機甲,尤其是駕駛艙所在的位置。
少年的精神力
那條半腐壞、連骨頭都暴露在外面的難看尾巴,
在如月輝般銀色光芒的傾瀉下,也慢慢長出了血肉,隱隱的鱗片和鬃毛覆蓋在尾巴上,
甚至不再像是滑膩陰冷的蛇尾,若有若無有了點威嚴的意思。
往日被實驗強行關在它身體中,不受約書亞控制、總是在他體內肆意為虐的黑
色也緩緩安靜,
被安撫了一般,甚至有些歡欣地停止了破壞和反抗,翹首等待著那些銀色。
但偽神畢竟只是竊取了權柄的小偷,它身體的變化很快停止,那股永不停息的痛苦持續存在,
但比起之前好了許多。
約書亞甚至有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長期下去,他甚至能變回人。
元恬驚訝地看著對方的變化,也沒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他只是直覺性地用了精神力。
元恬看著怔愣的蛇人,趁機道“約書亞,你不用為那個人犧牲到底,你可以趁這個機會離開迷霧星、離開這個星系,去遠遠的地方,去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約書亞的表情好像柔和許多,他的臉在剛才的變故中已經非常接近原本的模樣,
眉目是遺傳了他母親的溫和清雋,
就像元恬第一次在黑市見到這位管理官,他出手教訓地痞的時候。
約書亞的神情似乎有些茫然和悲哀,像是犯病的遺忘癥患者“我還能去其他地方新的生活。”
元恬快把這個月的社交技巧全用完了“我之前也從德蒙特地下莊園里救了一個仿生人,它現在就生活得很好,只要你想,隨時可以開啟新的生活。”
約書亞的反應看不出他到底聽沒聽見元恬的話,
他抬頭,看著黑壓壓的天花板,還有四周那些依舊在籠子里嚎叫的怪物們,最后又低頭喃喃“謝謝你”
元恬松了一口氣,絞盡腦汁“不用謝,這個世界真的”
子壹打斷他先生,我想他說的謝謝跟你理解的可能不一樣。
機械聲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請提高警惕,注意躲避。
地下實驗室內,那些原本時不時咆哮兩聲的改造感染生物,突然恐懼地匍匐在地上,用不同的聲音發出哀求一般的叫聲,
意識到無法改變約書亞的想法后,又驟然變得兇狠,不顧疼痛地撞擊著困住它們的籠子。
但那都是徒勞的掙扎。
似乎馬上會有恐怖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