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一定會,只是有可能。
但只要沒有任何期望、不提出任何請求,就絕對不會被拒絕,
不會失望,不會受傷,
絕對安全。
謝行尊不能說這是元恬的錯誤,
這是他自己撒下的種子。
最開始的偏見、懷疑、冷漠、抵觸;
冰冷的試探,擔心被糾纏;
擔心被頻繁地“麻煩”;
有過想要尋找舊部脫離少年的想法;
約定“二年”馬上解除結契
謝行尊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但元恬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些情緒,自己默默地消化了,也不表現出來,
甚至可能自己都沒想得這么明白,種種舉動只是下意識地保護自己。
少年像一面鏡子,清醒又澄明,
你是什么模樣,他就如何對你。
玉佩主動幫助,他會詫異一下,禮貌又喜悅地接受。
但絕不會主動伸手“越界”。
謝行尊此時的不被“信任”,都是自己結出的苦澀果實,
怪不了元恬,
少年只是如玉佩所愿的那樣,不“麻煩”他。
他怎么可能還反過來“責怪”元恬過于“懂事”。
謝行尊按下那些翻涌的苦悶。
被潑了一盆涼水,磁性低沉的聲音,從隱含波動一瞬變得柔和
“不,我沒有對你生氣,元恬,我沒有任何責怪你的意思。”
對著少年也只能順毛捋,元恬是絕對的吃軟不吃硬。
這也是謝行尊真實的想法
“你的臨場反應和計劃都極好,跟之前在學校的機甲訓練場相比進步了太多,再有人說什么缺點,都是不切實際的吹毛求疵。”
“星光大學的老師判給你戰爭理論課的a非常不合理。蘭開斯特王室習慣了雄厚的資源支撐,偏愛不計損耗冗余地揮霍,以達到目的。但忽略了資源利用效率和人心,長期的和平讓他們變得紙上談兵。”
“如果是在黑曜聯邦的公立大學,你這門課一定名列前茅。”
元恬那點隱隱冒出頭的叛逆“呱”的一下又回去了,
改翹尾巴了。
元恬“也、也沒有你說的這么好吧。”
今天謝行尊怎么這么會夸人,他都不習慣了。
元恬問“那你剛才為什么”
他也說不出來,反正體現在精神內海中的表現
又深了些的黑色精神內海,仿佛雷暴天的大海,陰云遮蔽看不見一絲光亮,下面也是黑壓壓的一片,中間威嚴地立著海怪一樣的漆黑,
讓人深海恐懼癥都要犯了。
現在其實也差不多,但稍微好一點點了。
謝行尊沉默下,說“我只是在生氣我自己,在你危險的時候沒有幫上忙。”
他想到那個“德拉肯”,下意識擰眉,有種難以言喻的別扭感。
元恬撓撓臉“你剛才對外界完全沒有一點感應嗎”
謝行尊剛想說沒有,
但一頓,腦中閃過零零碎碎的畫面。
甚至有少年受傷擰眉昏迷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