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沒有。
因為從頭到尾,尼德拉肯陛下身邊的黑炎都刻意遮擋了少年的特征,沒有讓外人窺見一點。
徐浦甚至看見,在他們談論發出噪音時,
高高在上的冷臉君王,像個第一次跟戀人牽手的純情大男孩一樣,慢慢抬起手,放在了少年耳朵和臉側的位置。
冷白的脖子都泛紅。
德拉肯隨便在附近找了一處早就廢棄的空房,
在清潔機器打掃消毒后把少年放在床上。
身姿頎長,寬肩窄腰的男人靜默地在房間的陰影處站立,漆黑的眼睛垂著。
他掌心握著少年的證件
星光大學機甲學院的學生,姓名元恬。
證件照上的少年比現在看起來更稚嫩,
即使是一張照片,也能看出眼中的空疏,眉眼間染著溫雅的冷。
尼德拉肯拇指從證件上的照片挪開,想
結契潛在危險極大,就像這次一樣,
他無法控制少年的行為,如果對方出了事,而他又來不及趕到,可能會一起受傷,甚至死亡。
結契對象皮膚很白,但又不是像他這樣純粹的蒼白。
君主的大腦試圖冷靜地思考
他們是什么時候結契的,為什么自己沒有記憶
這種詭譎的手段很可能跟盜取他的力量碎片、違法進行實驗的德蒙特家族等人有關,未知即是風險。
莫名跳出的念頭結契對象的腰是不是有點太細了,抱起來也很輕,平時真的有好好吃飯嗎。
但他們真的掌握了結契的消息,不會還放任少年在外面行動,更大概率這件事與他們無關。
即使如此,雙方在一起時就能互通精神內海,對方能察覺他的精神內海的異常和虛弱。
不管是惡意還是無意的消息泄露,都會增加不可控的風險。
元恬眼
睛的藍色也很特別。
最佳的處理方式
現在解除結契,把少年放出去觀察后續。
又或者把少年放在眼皮底下,徹底隔絕其他人。
德拉肯俊美的臉表情不變,自信到自負地想
只要在他身邊,不管什么意外他都能應對。
不會讓少年受傷,也不會讓別有用心的人接近他,不會讓他再遇見像鬣狗那樣污穢臟污的東西。
即使一直保持結契也不會出現問題。
夜晚與白天交界時分,屬于迷霧星的太陽從地平線躍出,
朦朧的光將天空中單薄許多的白霧染成金紅色,東曦既駕。
光線透過窗戶,繾綣地親吻少年瓷白的臉,
屋內只有清潔機器人持續運作的細微響聲。
不知什么時候,德拉肯已經靜寂地站在床邊。
蒼白修長的手,離那段隱約能看見青色的纖細頸子越來越近,
隨即停格。
最后安靜的房間中傳來窗簾被拉上的聲音。
同樣黑暗一片的房間,
棕發青年靠著試驗臺劇烈而痛苦地喘息,頭發已經被冷汗打濕,原本優雅全數變成狼狽。
他已經逃得足夠快了,但零散的黑炎依舊追上了他,
隨即毫不留情地在它身上留下了腐蝕性的傷口。
如果數量足夠,他甚至沒有逃出來的機會,就跟手上這幾塊黑晶一樣的下場。
心有余悸,他的大腦不受控制地反復播放著剛才駭人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