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一步趕到的執行者們,第一反應,難免驚訝地看了一眼君主抱著的少年。
只看到繚繞的黑炎,然后就跟被火燎了似的扭回頭,警惕地盯著周圍想包圍過來的感染生物。
一個絡腮胡的執行者問“陛下,這些家伙是我們處理了,還是帶回去。”
還殘存著些許智慧的感染生物們其實依舊在懼怕,但另外一半感染生物的獸性又無法壓制,不知死活地朝著天空咆哮,
朝著男人懷里受傷的獵物。
巨蛇的瞳孔在驚懼下已經完全縮成了一條線,怒火中燒地朝著下面那些自不量力的家伙咆哮,命令它們什么都不要管,趕緊離開。
德拉肯沒有馬上回答執行者的問題,盯著少年,似乎在思考什么問題。
絡腮胡低著頭不敢直視君主,余光里只有君主懷里少年垂落的斗篷下擺,
以及君主虛虛放在少年腰側傷口上方,沒有落下的手。
那雙掌握著無數能量、從來殺伐果斷、輕易能夠攪動風雨的手,
錯覺似的在猶豫,
甚至輕顫。
黑炎守衛似的繞過來,絡腮胡趕緊又把頭往下低了點。
德拉肯修長蒼白的手,最終覆蓋在少年的傷口上。
剛剛還安睡的少年,被突然劇烈的疼痛刺激得蜷縮了下,
放松的手吃痛地抓住德拉肯胸前的衣服,在光滑的布料上留下褶皺。
出場時還氣勢熏灼、威風八面的君主,此時僵硬站立的模樣像一塊石頭,
他無措地讓少年抓著,
猶豫須臾,手臂收緊,把缺乏安全感的元恬小心地往懷里摟了一點。
確認這個力道不會傷到人,緊繃的肌肉才慢慢放松。
所幸他現在的身體狀態,臉上蒼白的皮膚并看不出什么變化。
劇烈的疼痛只持續了極短的時間,傷口通過試探性發動的秘術轉移到了男人身上。
德拉肯的特殊體質完全不是元恬能比的,
隱藏在衣物下的傷口隱隱滲著黑氣,一瞬間止血,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秘術成功發動。
果然,他們結契了。
德拉肯印證了一直以來的猜測,從第一次有記憶的見面,他就一直對少年有種特殊的感覺,所以才會主動接觸對方的精神內海。
甚至在一片柔軟的銀色中,發現了跟自己同源的黑色精神力。
但他完全沒有相關的記憶。
這可能是個陰謀,
也許是那些拿到他力量碎片的人,又做了什么古怪危險的實驗。
疼痛消失,少年的表情重新安然,
但德拉肯摟著人的角度和力道,就像忘記一樣,并沒有松開半點。
底下憑借直覺行事的野獸們也像是察覺到什么
它們忌憚存在受傷了,
又有新鮮的血腥味隨風飄散。
不同獸類的呼嚎交雜在一起,聒噪又刺耳。
德拉肯腰側的傷口愈合得很快,但難免有些悶痛。
這對一個從無數兵戎中走出的戰爭機器來說,并不算什么,
但對一個象牙塔里長大的文弱少年就不是這樣了。
雖然沒了疼痛,但周圍的嘈雜讓元恬不安穩地動了下。
德拉肯下意識讓少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伸手想去捂他的耳朵,
在不小心碰到元恬稚嫩微涼的皮膚時,
骨節分明的大手又猛地縮了回去。
德拉肯“”
遲遲沒有得到君主其他反應的絡腮胡,依舊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重復問“請問您,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