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爾的妻子生產時突發羊水栓塞,迷霧星的醫院并沒有足夠的血液儲備,最后不幸去世,留下了一個女兒。
勞爾沒有再娶,非常疼愛唯一的女兒,但他的女兒在十二歲時死于感染生物襲擊造成的塌方意外。
從此勞爾從迷霧星藥材商人轉業成為危險的雇傭兵,直到一次受傷再不適合戰斗,才繼續做回了藥材交易商的本行。
在此期間,勞爾收養過一個父母喪生于感染生物襲擊的男孩,名字叫約書亞。
關于勞爾女兒的信息挺豐富,但關于勞爾的養子約書亞的信息卻很少。
元恬看完這份沉重的資料,好好收起來放回空間鈕中。
這次的信息要豐富準確得多,元恬接下來的目標非常明確,
老勞爾晚上固定喝酒的酒吧血喉蛇酒吧。
襲擊造成塌方意外,導致老勞爾女兒死亡的感染生物就是血喉蛇。
元恬一路走到血喉蛇酒吧,光是站在門口,里面嘈雜的聲浪就已經從半掩著的門沖出來。
在黑市街區,
門全部關上,代表進入店鋪交易需要店主允許,邀請制。
門全部打開,代表開放,所有人都可以進入。
門打開一半,同樣代表開放,但有一定危險性,秩序“寬松”代表著沖突頻繁,客人需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黑市管理官也甚少在這種店鋪出現維持秩序。
光學隱藏投影下,少年纖細的眉皺起來,倒不是因為危險性,而是因為刺鼻的酒氣。
進了酒吧里,多虧了努力運作的新風系統,空氣比想象中清新很多,并沒有異味。
元恬皺著的眉松開一點。
根據資料,老勞爾常坐的位置是
酒吧吧臺從左往右數第二個位置。
在門口看過地圖,酒吧的地形和逃生出口都已經元恬腦中,
他徑直朝著目標方向走去。
一個比元恬高出一頭的壯碩男人突然站起來,攔在元恬的必經之路上“新人,過來喝一杯。”
元恬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個不認識的人在叫自己,在距離他兩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深藍色的斗篷停下來,兜帽依舊戴著,抬了下頭,好像在打量他,
但沒有回復和其他動作,
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什么。
旁邊的桌子,幾個喝得滿身酒氣的雇傭兵同伴發出不怎么善意的笑聲,擠眉弄眼,沖著被嚇呆的“新人”。
早在元恬站在門口打量時,他們就注意到了這個行動生澀的小菜鳥。
纖細流暢的身形,哪怕在厚重的斗篷下也無法完全隱藏,
走動間斗篷下擺翻飛,隱隱能看見被合身布料勾勒出纖瘦的腰,筆直的雙腿。
一靜一動的韻律,連他們見過那些最高高在上的貴族主顧也比不上的風致。
就是存在這種人,即使裹得嚴嚴實實,不露一點皮膚,
也有種遺世越俗的綺靡姝麗,不分男女。
斗篷轉了下頭,似乎在看他們,
無聲無息的。
耳邊,酒吧激烈的音樂和其他桌的笑聲、罵聲、醉囈聲,
似乎在一瞬間都離他們這一桌人遠去,
好像人死亡前霎時的意識抽離。
下一秒看不清面孔的“新人”扭回頭,他們才冷汗涔涔地恢復了呼吸,彼此看看,都疑惑地看不出任何異樣。
剛才那股暴虐的暗流和令人后怕的溺水感,仿佛都是酒醉后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