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不止它在著急。
塞勒斯風度不減,他私底下面對元恬時似乎總有無限的耐心,
眉眼多了些憂郁的隱痛,但還是勉力微笑道“好,我以后不說了。”
青年主動走進,將一枚空間鈕放到元恬前方的桌上,近乎貪婪地觀察少年周身每一個細節
“這是一些用得上的物資,你一向缺乏自理能力,生活機器人至少要帶兩組。”
“路線要選最安全的,不能只挑效率最高的。”
“還有到了后”
元恬抬眸,不閃不避地跟他對視“殿下,你知道克拉倫斯的失蹤跟德蒙特有關嗎”
最后一層遮掩的布料終于被扯下,塞勒斯閉了閉眼,臉色蒼白。
他說“知道。”
這個答案并不讓元恬意外。
在他還相信跟這位王室繼承人的合作時,也有自己私下調查,憑著運氣和直覺,曾經懷疑到德蒙特家族身上,
畢竟王都的勢力,不管再怎么隱藏,到消息閉塞狹小的邊陲城鎮打聽消息,都難免留下痕跡。
元恬當時除了德蒙特家族,還有另外一個懷疑目標,
他毫不設防地告訴了塞勒斯查到的線索,青年沉吟后,主動提出要幫他調查危險難纏的德蒙特,
最后的調查結論是沒有問題。
元恬當時信了。
似乎跨越了時空,那個比現在更青澀、更淡漠的少年又站在塞勒斯面前,滲水琥珀般的藍眼睛望著他,問
“所以當時的調查結論,德蒙特到底有沒有問題”
青年臉色慘白,嘴唇輕動,斂眸“你當時的狀態我擔心你沖動之下,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我幾次查證,這件事沒有定論。”
元恬搖頭,不想再聽下去,他問“你到底是怕我會沖動,還是怕我沖動之后,你無法再我會德蒙特的支持之間做出選擇”
塞勒斯猛然抬頭,斷然道“不,不會。我不是為了德蒙特的支持。”
他幾乎祈求的語氣“別這么想,元恬,給我一些信任和時間,我會解決問題,給你一個交代。”
元恬又迷惑了“所以你的解決辦法跟亞倫德蒙特訂婚了”
塞勒斯一滯,臉色難看起來,卻不是對著元恬,更像是聽到某個名字條件反射的反感。
他優雅的碧綠色眼睛仿佛要熔化一般的痛苦“我現在很
難解釋有些事現在我無法坦白,但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
元恬陌生地看著這個只是面孔熟悉的人,發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已經快不認識這個相處三年的朋友了。
元恬最后道塞勒斯。”
這還是少年這幾次兩人見面,首次像原來一樣喚他的名字,
但王室繼承人心中生不出半分高興。
元恬說“我理解,要成為一個優秀的王室繼承人很難,有很多顧慮。”
少年扭頭,近乎完美的五官讓他莫名有種旁觀的悲憫“你不需要為我改變什么。”
塞勒斯怔愣。
青年突然想起,原來借研究項目跟少年待在一起時,聽他講過的經驗。
是屬下記錯了少年的要求,找來的金屬有項性質不符。
門外漢屬下異想天開“如果您著急,改改不能用嗎”
元恬平靜道“它用這么久的時間,這么復雜的原子或分子排列等生成了自己的性質,哪里是我這么輕易就能改變的呢”
塞勒斯隨口笑著道“連你都不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