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盛緒的話,虞文知抬起手指,慢悠悠勾住盛緒頸前的骨鏈,手腕一翻,指頭調轉方向,打了個叉,銀鏈驟然收緊,陷進盛緒的皮肉,也同時繞進虞文知的指節。
但虞文知面不改色,一用力,用指頭將盛緒拽到面前,兩人額頭只隔一拳距離,虞文知似笑非笑,盈盈潤潤的眼角像藏著刀“哦,那我說的話你聽了嗎”
盛緒當即感受到脖頸的壓迫感,擰起的骨鏈卡住了他的喉結,一呼吸,就牢牢勒住他。
“我不想聽,有機會我就要讓他出丑,見一次我殺一次,我記仇,他嘲諷你一次,我讓他倒霉一萬次。”
盛緒悶聲頂嘴,絲毫不顧被虞文知攥緊的骨鏈,他雙臂微曲,兩人之間的空隙更稀,呼吸間都有種既霸道又委屈的意思。
虞文知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盛緒的臉“小倔驢”
低哼一聲,虞文知心也就軟了,他松開勒著盛緒的骨鏈,嗔笑“報仇不是這么報的,要讓他人設崩塌,還要能全身而退,你這樣太初級了。”
“那怎么”盛緒偷眼瞥虞文知。
“我來吧。”
虞文知嘆氣,他其實無所謂故晉的嘲諷,不過既然盛緒在意,大不了他就稍微費點心思。
似乎感受到了嘆息中的縱容和寵溺,盛緒心中沉悶豁然開朗,甚至有種沖動,想在虞文知身上蹭蹭。
“虞狐貍。”盛緒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低喃,手掌慢慢向虞文知肩上收攏,就在他快要把掌心按在虞文知肩膀時,虞文知卻抵住了他的胸口。
“我最近是不是太寵著你了,又開始不聽指揮了,嗯”虞文知眼梢微挑,左手垂下去敲了敲墻面,似乎在用這聲音提醒那個罰站四個小時的夜晚。
盛緒被噎了一下,還以為矛盾已過,卻沒想虞文知還要翻舊賬。
情急之下,他突然靈光乍現,一個絕妙的借口浮了上來。
“你不是說我是隊長”
虞文知一愣。
“隊長說了算,隊長可以不聽別人的話,還能罰人站。”回復的理直氣壯,像是尾巴都翹了起來。
虞文知靜了幾秒,終于忍俊不禁,扶著盛緒的胸膛低低笑了好久才罷休。
自己給自己挖坑這事,他平生第一次干,體驗很新奇。
“那隊長的特權說完了,隊長的責任呢。”虞文知笑過,抬起被骨鏈勒出紅痕的食指,“被你的鏈子勒受傷了怎么辦”
他故意不講道理,分明是他主動去勒盛緒,盛緒的喉結上,同樣有一圈紅。
白皙細長的手指襲了盛緒的眼睛,環扣樣的紅痕壓進皮膚,將周遭襯的更白,弓起的骨節上還能看清血管趴伏的紋路。
其實這樣的勒痕根本談不上受傷,更談不上疼痛,但因為在虞文知指上,盛緒無端就生出憐愛。
某種沖動在胸膛咆哮,層層推涌,滔滔不絕,他在這巨大的渴望的催促下,放縱了沖動。
再回過神來,盛緒已經吻上了虞文知的指節,干澀的唇貼在柔軟溫熱的皮膚,心跳繞成一首曼妙的協奏曲。
“親一下,就不疼了。”
黃昏最后一絲余光褪去,月光與星星露出影子,靜謐的暮色敲在玻璃窗,驚顫了室內緋紅的耳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