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想,徐銳心里又踏實點了,反正錄制也就一個月,忍忍就過去了。
虞文知是次日中午的飛機,到俱樂部時已經下午七點了。
這件事,盛緒并不知道,虞文知還囑咐了徐銳別說。
所以在他拎著行李箱走進俱樂部大門時,盛緒還在訓練室里打排位。
由于昨天的風波,徐銳嚴令禁止盛緒再直播,盛緒雖然不爽,但也知道自己的粉絲多能拱火,于是勉強聽了。
可不爽沒處發泄,只好在游戲里炸魚,他對面的下路簡直就像一面墻板,動不動就殺穿了。
虞文知悄無聲息地走進訓練室時,盛緒游戲剛開始,但他并不急著往下路沖,而是揚著下巴,轉了轉喉前的骨鏈,擺正位置后,才扣上鼠標,向下路跑去。
一臉的桀驁。
虞文知看著好笑,年紀不大,心理素質可夠硬的,剛得罪了今年最火的男星,現在就跟沒事人一樣。
虞文知慢悠悠走到他身后,不遠不近地看著,對線期,盛緒一馬當先,大膽收割,可惜匹配的輔助不行,經常與盛緒脫節,沒留神就讓盛緒吃了個技能。
盛緒擰了下眉,似乎已經不適應這么不頂用的輔助了,但看在對方只是個普通玩家的份上,他也沒說什么。
然而沒過多久,盛緒兵線還沒吃完,輔助居然自己回城買裝備去了。
盛緒眉毛跳了跳,眼神凌厲起來。
這人哪是普通玩家,根本就不會玩。
但好在盛緒速度快,沒有丟經濟,也飛快回了城。
然而輔助根本沒等他,居然直接順著河道去找打野了。
盛緒這才發現,倆人起了個情侶名,顯然一開始就
是要成雙成對的。
盛緒終于忍不住,傻逼兩個字就要敲出去,突然有只手撐在了他鼠標外側。
那只手的手腕處被緊緊拉扯,白皙皮膚下細細繞著的青色依稀可見,帶著彈力的袖口束在小臂中段,給皮膚裹出了些許薄紅。
在這只手靠近的剎那,盛緒聞到熟悉的玫瑰涼茶香,心像被一道流星猛地撞擊,散出漫天星光,炫目燦爛,心緒由鬧轉靜,繼而徹底轟轟烈烈起來。
什么游戲,什么傻逼,一切都變得模糊,他完全陷入了濃郁情緒包裹的小宇宙,胸膛里有滾燙的東西涌動。
就在這時,虞文知那只撐在桌面的手突然一挪,扣在了他的手上。
盛緒神形具震,心臟越收越緊,都快要呼吸不暢了。
明明沒有他的手掌大,還白細的像從來沒打過籃球,但扣住人時霸道的動作和力道,卻完全能感受出籃球功底。
就見虞文知握住盛緒的手,帶動鼠標一滑,中指從盛緒的指縫中擦進去,敲響右鍵,厄斐琉斯堪堪躲開一擊大招。
盛緒徹底僵住了,厄斐琉斯是什么東西他完全不記得,眼睛里只有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指,像牽手一樣。
對方下路兩人追了上來,而盛緒完全掉線,情況緊急,虞文知沒法松開,只得操作著厄斐琉斯走位,閃避,期間免不了與盛緒的手背緊緊相連,四根手指全都插入盛緒的指縫里,曖昧摩挲。
終于安全回到防御塔下,虞文知手沒收回來,而是用另只手扯掉了盛緒的耳機。
剎那,盛緒找回了全部感知,略帶揶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因為離得近,呼吸也噴到耳骨上,像是勾弄心神的羽毛。
“再溜號,我可真要收拾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