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說你。”
盛緒盡量克制著表情,但鏡頭照不到的地方,電腦桌下面,膝蓋情不自禁地晃了起來,也不知隨著什么節奏,總歸是首動聽的旋律。
怎么事兒剛才是誰說話夾子貓嗎
我警告你,不管你是哪里來的妖怪,現在立刻馬上從我大哥身上出來
樂死我,少爺想笑就笑吧,看你唇角都要僵了。
小學生學到了,按需禮貌,表現為絕大多數時間不禮貌,但在隊長面前格外禮貌。
盛緒在第一時間把說他夾子貓的粉絲踢了出去,然后清清嗓子,手指敲著鼠標,一本正經問“感冒好了”
問完,他緊緊盯著快速刷新的彈幕,生怕錯過一條重要的消息。
隔著屏幕,當著大庭廣眾的面,盛緒這句問候可真夠溫柔的,虞文知戴著耳機,只覺得那嗓音彎彎轉轉漫進了耳窩,帶動了小小的顫栗。
唇邊的笑也有些掩不住,所幸他沒有對著鏡頭。
好了。
“這么快”
休息夠了,從昨天下午睡到今天中午。
虞文知不動聲色地解釋了昨晚為什么中止聊天,不是不想,而是實在疲累。
盛緒果然抬了下眉頭,最后一絲郁結也舒展開。
“我們雙排”
累,看你打。
“哦,手腕有點難受,聊天也行。”
像是擔心屏幕對面的人不信,盛緒抬起左手腕,皺著眉頭扭了扭。
好好好,各位歡迎光臨盛緒虞文知的雙人聊天室。
就是這樣,你們聊,不用管我們死活。
這年頭誰逃晚自習看打游戲啊,都是看下路雙人組嘮家常好嘛
醫生,請問剛開播能兩指扭開瓶蓋,現在卻不舒服是什么原因
虞文知抖著肩膀笑出了聲,小小的屏幕,些許失真的畫面,卻仿佛盛滿了笨拙赤誠的真心,比燦爛的情話更生動。
虞文知歪著腦袋,單手拄著側臉,靜靜欣賞了一會兒,在盛緒開始因為他沒動靜而焦躁時,虞文知直接一個語音電話撥了過去。
直播間里,盛緒目光向斜側方掃了一眼,又略帶疑惑地望著鏡頭,然后才又低下頭,掌心攥住收音的話筒,接通了虞文知的語音。
浮在笑意上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直播間聊天小哥哥,只想聊點未成年都能聽的嗎”
或許是懶散調笑的語氣,又或許是似有似無的意有所指,盛緒覺得耳窩被羽毛刮了一下,思緒難免延伸出某種顏色。
大概過了三秒鐘,盛緒飛快將直播鏡頭扭到一邊,自顧自把頭埋在手臂下,手機貼的更近一點,耳骨被壓出了一片紅,而他渾然不覺。
一句話在喉嚨里滾了半天,才被雀躍的心跳推出來。
“那一會兒聊。”
開口聲音低低的,卻也變相給出了剛才那個問題的答案。
不想,不想只聊未成年都能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