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單是大數據分析報告,那經手的人應該不少,數據組的員工虞文知并不認識,但這份附件上還有他們后續討論的東西,以及他和鄒凱商量出的東西。
范圍可以縮小很多了。
其實查也是走個流程,崔京圣都能猜到是誰,他心里也并非沒有人選。
但這事不能憑猜忌,必須要有切實的證據。
再抬眼,看到盛緒關切的目光,虞文知想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盛緒。
盛緒勢必壓不住脾氣,如果說不聽指揮與比賽失利還沒有絕對聯系,那戰術泄露,導致前兩局頻頻預判失誤,就絕對關系到結果了。
但該知道的早晚要知道。
“我給銳哥打個電話,你也聽聽。”虞文知對盛緒說。
說著,兩人付了款,把吃剩的飯菜打包好,出門走到僻靜處,虞文知撥了徐銳的微信電話。
徐銳情緒也不算徹底緩過來了,他不讓選手們看網上評論,但他自己卻忍不住看。
越看越鬧心,那些罵選手尤其罵虞文知罵的狠的,徐銳都恨不得開小號上去對噴。
他正琢磨著注冊微博小號呢,虞文知電話就打了進來,嚇得徐銳一激靈,手機差點從手上掉下去。
“怎么啦文知”
“銳哥,崔京圣和樸至勤給我發了個東西,是他們賽前收到的,你找技術查一下,趁著現在他們都在曼哈頓,應該不難查。”
徐銳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聽虞文知的話,就知道這件事不簡單。
“你發給我吧。”
“嗯。”別的不用多說,虞文知知道徐銳肯定做好了心理準備,甚至能大致猜到是什么東西。
虞文知把聊天記錄和附件都發給徐銳,然后才給盛緒看。
盛緒接過他的手機,暫時顧不得jan這個礙眼的名字,把附件快速掃完,當即就罵了句臟的。
盛緒周身戾氣暴起,眼底都爬了血絲,要是ever現在在他身邊,今晚大概直送醫院,十天半個月都爬不起來。
只是看完這份附件,盛緒就已經猜到是誰了。
因為太詳細了,幾乎包含了他們賽前特訓的全部內容,除了選手和教練,沒人能了解的這么清楚。
而選手中最不想茶隊贏的,也只有ever了。
盛緒冷笑“他還真是夠恨我。”
恨到讓整個戰隊一年的努力付之東流。
ever應該沒料到,崔京圣會主動把這件事捅給虞文知,畢竟得了便宜收著就好,難道還捅出去讓勝利蒙塵嗎
只是ever不知道,崔京圣對虞文知有著別樣的感情,這使得崔京圣雖然不接受虞文知打敗自己,但也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將虞文知蒙在鼓里。
況且,崔京圣認為總冠軍勢在必得,根本不必靠這場比賽證明實力。
“等結果吧,應該很快。”
虞文知喃喃道,然后靠在曼哈頓街區一扇灰突突的墻上,磚塊的棱角硌著他的后背,他也毫無覺察,更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等閑變卻故人心,同隊兩年并肩作戰,一切都歷歷在目,現在記憶卷軸卻像被一把火點著,燒成炭灰色,一片狼藉。
許是星辰暗了,夜霧起了,交代完一切,輸比賽的難過也一同襲來,虞文知眼前朦朧起來。
盛緒連忙把自己從憤怒情緒里抽離出來,看到晶瑩的映著月色的水光,心像被狠狠擰了一把。
“你別傷心。”盛緒不知道該怎么哄人,又恨自己笨拙沒經驗,他手臂試探性抬了三下,才終于僵硬地抬起來,輕輕碰了碰虞文知的側臉。
他擋著從身后吹來的寒風,用力抿了一下唇,鄭重又小心翼翼說“還有我呢,我絕不背叛你。”
月色里,他們的影子糾纏在一起,給誓言的人恨不得將一顆心剖出來讓人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