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緒伸手扯掉被未擦干的頭發打濕的衛衣,隨意卷在臟衣簍里,回自己屋了。
虞文知掐著眉心按了按,邏輯在腦中形成閉環。
所以盛緒給他點了夜宵甜點和牛奶,如果他在房間,就能親自接到了,是因為他沒在,盛緒才急匆匆打電話詢問他在哪里,還鍥而不舍的追問一句,甚至著急的連頭發都沒擦干就套衣服出來找他。
現在想想他回的那兩句“管的還挺多”和“你猜”,就生不出半點玩笑的意思了。
因為沒提前告訴他,恐怕盛緒還當這是給他準備的小驚喜。
他該讓這驚喜落地的。
現在再說自己特意拿了兩個乳酪面包想和盛緒一起吃,似乎也不是原來的味道了。
所幸這場插曲并沒有影響盛緒的狀態。
次日中午,茶隊一行人聚在餐廳吃飯,大家點的東西都挺多,但吃下去的都很少。
“我靠我好緊張,不知道高考有沒有這么緊張啊”茂義覺得面前的港式茶點味同嚼蠟,明明幾天前他還評價很好吃的。
“還有三個小時就要比賽了,我昨天特意朝老家的方向拜了拜,大佛保佑所有在外的樂山學子。”are鄭重其事,雙手合十,在大洋彼岸的曼哈頓向大佛發去緊急祈禱。
“隊長,今年總決賽是11月8號,那年也是,生日好運。”澤川突然開口。
虞文知笑“嗯,說得好。”
他一向覺得有信
仰是好事,信仰是一部分力量的來源,尤其在此刻。
“我記得了。”一直悶頭吃飯的盛緒突然停下筷子,低聲吐出幾個字。
“嗯”虞文知側頭看他,眼神里有疑惑,這句話沒頭沒尾的。
“反正我記得了。”盛緒執拗的補充了一句,又把頭埋在碗里。
記得你的生日是11月8號。
ever與他們同在一張桌上,思緒卻不知游離去了哪里。
他也同樣緊張,喉嚨似乎腫了起來,吞口唾沫都磨的疼,一周前的夜晚,他在曼哈頓的夜風里站了良久,站的下半身都僵住了,終于還是閉著眼睛發出了那個信息。
發出去,并不覺得輕松,反而更沉重了。
生日真的會好運嗎難不成也會像跟gc那場一樣,還是贏了
ever不敢想,他已經賭上了尊嚴,但最后結局還是要交給命運。
但qz的實力本就比茶隊強一些,再加上一層保險,有多大的好運能沖破層層枷鎖呢。
“ever,你也說句吉祥話啊。”茂義用胳膊肘懟了ever一下,見他一直心不在焉,好心讓他參與到群聊里來。
沒想到ever條件反射似的扭了下身,臉色蒼白的要命。
茂義呆住“你干嘛”
ever見眾人都看向自己,緊繃的神經勉強松弛下來,他抹了把臉,指了指喉嚨,無奈笑笑。
“哎呀茂義你別問了,ever他感冒了,嗓子都說不出話。”are在一旁幫忙解釋。
多完美的理由,立刻就沒人再關注ever的反常了。
三個小時很快過去,茶隊趕到了比賽現場。
半決賽,還是兩個奪冠熱門戰隊,現場快要比總決賽還熱鬧了。
國內玩家將奪冠希望都寄托在tea身上,幾大轉播間的人氣都已經破億。
上場前,專業按摩師給每位選手全身按摩,為了給手腕減輕壓力,肌內效貼也貼好。
鄒凱也在一旁進行心理按摩“別緊張,咱們做了充分準備,qz也不是牢不可破的,相信茶隊上下團結一致的力量,這幾天練的戰術,都記在腦子里,肯定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說得對,加油”
“茶隊奪冠”
“隊長生日好運”
數只手疊在一起,緊緊相握,又用力甩開,像是定下了一個珍重的約定。
要贏,要奪冠。
然而上了場,打gc時那種處處掣肘,處處別扭的感覺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