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對面一陣默然,虞文知卻已經腦補出了盛緒挎著臉的樣子。
“一會兒再說。”
手機從耳邊拿開,還不待徹底落下,突然有腳步聲迎面而下,隨著皮鞋碰觸地面的輕響,一個意外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文知。”
虞文知一怔,手指剛好觸到紅色按鈕,通話掛斷了。
他翻開手機屏幕看了一眼,眉頭來不及蹙,就又將視線交給崔京圣,揣起手機。
“jan。”
崔京圣離隊前,虞文知稱呼他為隊長,離隊后,就叫起了他的游戲id。
偶爾叫聲崔隊,也不再是以曾經那個輔助的口吻。
相比于他,崔京圣私下里對他的稱呼,倒是親昵很多。
聽到一聲jan,崔京圣默了默,笑容里摻著些苦意,又覺得是應當的。
他還記得奪冠夜的臺上,他在虞文知興奮與他擁抱那刻說了那些話,親眼看見虞文知的笑容僵在臉上。
燈光太亮,落下來的金雨又晃眼,他不清楚虞文知眼中的是不是淚。
他不愿去想。
他不會因為任何東西改變自己人生的軌跡,既然不會改變,就不必內耗。
“就只是jan”話問出來,崔京圣才發現自己對現狀還是不甘心的,但虞文知不是ika那種反射弧稍長又脫線的輔助。
虞文知太敏銳,通透,甚至強勢,看似如沐春風,實則絕不妥協。
哈哈。▋”虞文知回以兩聲友好的笑,卻沒接崔京圣的話。
崔京圣笑著搖搖頭“明天就要比賽了,就是對手了,今晚抱一下吧。”
虞文知提起眉。
崔京圣自顧自地走過來,張開雙臂,輕輕攏住了虞文知的后背。
虞文知沒躲。
崔京圣的話里有種壓抑了許久的悵然,他們都知道這悵然是因為什么,這樣的情景,似乎很適合用一個擁抱結束。
一秒,兩秒,三秒
崔京圣還是沒有松開,虞文知稍歪了下頭,發出了點動靜。
就在他想抬手結束這個擁抱時,崔京圣突然在他耳邊說“文知,再教給你點東西,對別人心軟就是給自己挖坑,作為隊長,你要狠心一點。”
說著,崔京圣在虞文知脊背輕輕拍了拍。
虞文知發現,崔京圣似乎很喜歡在人耳邊說話,說的還都是十分利己主義的話。
從來都是。
虞文知揶揄“明天打qz,我不會心軟的。”
崔京圣低笑兩聲,終于放開了他,目光里含著深意“你們大概很難贏,qz已經把tea研究的很透徹,比你們想的更透徹,你不要有太大壓力。”
在說到某些字眼時,崔京圣會故意咬重字音,像是在暗示什么,可話音一過,又仿佛是錯覺。
“那明天就拭目以待。”虞文知點了下頭,正打算繞過崔京圣繼續爬樓梯,畢竟他已經耽擱的太久了,電話里的吊人胃口,恐怕已經成了火上澆油。
崔京圣看著他擦身而過,即將與自己拉開距離,卻還是忍不住拉住了虞文知的手腕。
“文知,你知道兩個人在奪冠舞臺上擁抱的時候,會產生一種類似”
他話還沒說完,面前的灰色鐵門卻被人“咣”一腳踹開。
一個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冷風灌入,那人的眼神都仿佛摻著冰碴。
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哪怕站在臺階下也毫不示弱,削短的頭發帶著濃濃的野性,下巴一抬像是怒火燎原的前兆“類似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