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機放下,捏了捏耳垂,問一邊的盛緒“能喝酒嗎”
盛緒瞥了一眼玻璃杯上刻的度數,面帶嫌棄,眼里直截了當寫著“這也叫酒”。
未成年裝逼那時候,煙酒是固定搭配,不然算什么不良少年。
茂義聽見了,挑出根煙咬在口中,嘖嘖道“他能不會喝我頭煮火鍋里。”
虞文知抬起自己那杯,眉毛一挑,是詢問的意思“能喝酒給你點,別浪費了。”
“嗯。”盛緒把自己的杯子推過來,虞文知手腕一傾,將他那杯裝滿,倒了得有三分之一出去。
“我有預感,咱們今年能奪冠。”徐銳言之鑿鑿道。
“我覺得你的預感挺準。”鄒凱跟他碰了下杯。
自從兩年多以前茶隊奪冠,就再沒拿過冠軍,今年要是不得,就三年了,到時候憑什么說自己是英雄聯盟第一賽區。
“新年新氣象,今年一定行”
“什么v6,qz,干他媽的”
“茶隊齊頭并進,永遠一條心”
一杯杯酒碰在一起,清脆的響聲摻著美好的希望一同飲下,借著酒意的迷離,伴著火鍋攀起的裊裊煙霧,恍惚間,他們好像看到了那樣的蜃景。
還是他們這幫人,站在世界舞臺上,續寫茶隊的傳奇。
酒飲半酣,菜品狼藉,眾人暈暈乎乎的靠在椅子上,各玩手機。
虞文知口中澀,從兜里摸出一塊巧克力球,塞進口中,舌頭靈活的滾著,任由甜意慢慢蔓延。
側臉隱約感覺到了滾燙的目光,虞文知歪頭,巧克力球正咬在齒間,對上盛緒被酒意熏得微紅的眼。
“要么”
虞文知揚了揚下巴,舌尖一頂,示意口中的巧克力球。
盛緒頓時口干舌燥,看著褐色巧克力后藏著的潤紅小舌,他竟然完全不覺得嫌棄,甚至想著把巧克力含過來肯定很甜。
但靡艷不可說的念頭只限于想象,他一回神,就見虞文知蹙眉,眼里帶著催促,手指在敲他的椅子。
盛緒一低頭,看見虞文知指間攥著一個包好的巧克力球。
靠,不是嘴里這個。
“要。”
盛緒攤開手掌。
他比虞文知高些,自然手掌也大些,中指指根處有片繭子,是小時候被逼著練小提琴磨的。
琴沒練出來,痕跡倒是留下了。
虞文知手指懸在他掌心上方,巧克力包裝紙擦到盛緒那片繭子。
盛緒本能蜷起手指一握,卻見虞文知手速飛快的將巧克力撈了回去。
盛緒一愣,手指又攤開,不解地看向虞文知。
虞文知笑而不語,懶懶仰躺在椅子上,斜斜看一眼,又把手腕垂下,輕輕擦過盛緒掌心。
盛緒連忙再一握,又抓了個空,虞文知就像能預判他什么時候行動一樣。
無需多說,一場容易又困難的游戲開始了。
虞文知想玩。
盛緒幾乎是把自己打比賽時的專注力從酒精里撈了起來,結果往復幾次,他次次都抓空,怎么改變節奏都不行。
虞文知的手指就像抹了油,滑的抓不住。
勝負欲混著渴望得到的燥,讓他干脆叛離規則,直接追上虞文知逃開的手腕,一把將虞文知的手指攥在掌心,緊緊的,想跑都跑不了。
“抓到了。”
巧克力算什么,他抓到了更想要的。
微涼的小指刮搔著他的繭子,終于手指一松,把巧克力舍給了他。
“玩賴。”
虞文知闔眼一笑,睫毛在燈光下顫的厲害,好不容易笑意止住,唇角卻還揚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