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心里有了猜測,但總存著一絲僥幸,希望可以死里逃生,但當重錘真的要砸下來,他才覺著將未來寄托在祈禱上是那么無力。
幾乎是一瞬間,ever眼睛就酸了,到底也才二十多歲,人生遇到的最大挫折也莫過于此了。
“銳哥,我”
一句話沒說完,嗓子里已經帶了哽聲,再想說什么卻已經張不開口了。
“ever,你在隊已經一年半了,馬上兩年,你是什么實力我比誰都清楚,文知他們跟你合作也特別默契,咱拿了不少好成績,只是說,當前版本可能不太適合你,人無完人嘛,我為什么讓你別有負擔呢,版本總會換的,明年官方肯定又改版本了,那它加強卡莎,加強卡莉斯塔,不就又是你的主場了嗎”
不得不說,徐銳是懂語言的藝術的,真實意圖剛露個頭,餅已經給ever畫好了。
將來打好,還能當主力,算是給ever吃了一顆定心丸,可徐銳沒說,如果盛緒同樣打得好,到時該怎么辦。
恍惚間,徐銳的臉上仿佛疊了層半透明的畫面,那是一年半前的某一天,ever拎著自己的箱子來到茶隊,小心翼翼,處處透著社恐。
他站在吹著暖風的走廊里,目送一臉死寂的sno踏入風雨中,坐上車,被送離茶隊。
那樣的情景,他感覺不到一絲傷感,只有呼之欲出的狂喜。
ever沉默良久,雖然沮喪,但不可不說,心里也燃希望。
徐銳隱約透出的意思,茶隊還是愿意要他,沒說明年就不跟他續約了,他不至于像sno那樣走。
只要他下個版本表現的好,還是有可能把屬于他的奪回來。
“經理,我明白你意思,我技不如人,我認。”
我認這兩個字,ever放的很輕,就連徐銳也沒聽出來,他是磨著牙說的。
他眼睛低垂著,也讓人看不清表情。
“快吃,魚都涼了。”徐銳笑著催。
ever吃魚的時候,徐銳偷偷給虞文知發微信。
徐銳小哭包我這邊說完了。
enze知道。
轉頭,虞文知目光含著狡黠,問盛緒“知道我為什么帶你出來購物嗎”
盛緒對上他的目光,扭頭移開,不情不愿道“為了ever。”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就是事實。
可越想越郁悶,怎么就不能是想跟他一起逛街
“還行,挺聰明。”虞文知嗓音里帶著笑,也對盛緒的不悅心知肚明,“那你也猜到,經理想讓你單首發了”
“難道不是應該的我不比他強”回復的理直氣壯,沒有半點謙虛。
虞文知單手壓住購物車,用了些力,讓車子停下來,他轉身面對著盛緒,身高稍矮那么一點,還低垂著眼,卻絲毫不顯氣勢虛軟。
他抬手,捏起盛緒滑到腹部的拉鎖,慢慢的提上去,邊提邊說“回去的時候,一切如常,別刺激ever,他心里也不好受,聽懂了嗎”
拉鎖停在胸腔中間,虞文知用掌心拍了拍,再抬眼,果然對上盛緒更黑沉的臉色。
虞文知湊近一點,在空無一人的過道,被兩邊貨架堆成的半遮蔽的空間里,他將手搭在盛緒肩上,眼睛微挑,存著笑“都做你一個人的輔助了還不開心”
盛緒喉結咕咚一滾。
虞文知總有辦法一句話就隨意拉扯他的情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