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都是刀子，但能晚點死當然要晚點。
如果它們能進屋，那等到程青禾翻來覆去找不到它們，最終拖著疲憊的身心回到家，它們就是在絕望以后的驚喜，程青禾抱著它們親親抱抱哄哄，并且為此許下各種承諾，簽署不平等條約，都非常有可能。
然而現在的程青禾看到它們，在瞬間的驚喜過后，等著它們的就是放心之后的盛怒。
別說親親抱抱哄哄了，未來一個月有沒有肉都不好說。
而邊牧大概真的要被送去絕育了吧
邊牧仰頭望天花板，心里留下千般算盡卻功虧一簣的淚。
算了，它放棄了，做個殘疾狗而已，就是把沒用的東西切掉而已，它可以的。
給自己做好了要被噶蛋的心理建設，邊牧終于跳下沙發，朝著夜色奔去。
久久一個激靈從沙發上跳起來，睡意全無，望著狗爹跑向外面的身影，“汪汪汪”
“爸爸你去哪兒”
狗爹沒搭理它。
久久心驚該不會真離家出走了吧
小學生為了不寫作業都能離家出走幾百公里，狗爹心智還沒小學生成熟，淺淺離家出走個三千里完全有可能
思及此，久久連忙邁著小短腿跟上去，阿爹是人還是明星，丟不著，狗爹丟了可就是真丟了
程青禾和保安在小區花園找了幾圈，愣是沒看見邊牧半點身影。
“監控室顯示，那兩只狗就是在這兒逗留了一下午，會不會在哪個犄角旮旯睡著了”
“咱們這動靜，睡死了應該也聽到了。”
“那就是不想出來，所以到底為什么會跑出來”
程青禾程青禾也不知道啊。
他之前也不過是隨口那么一說，沒幾天自己都忘了，現在回想起來，一切都是有預兆的，邊牧之前就乖巧了好久，他沒怎么放在心上，現在回想那應該就是它在討好賣乖。
再往前一推，對方討巧賣乖的原因是他也呼之欲出。
程青禾哭笑不得，但此時想找到狗的心占據上風，讓他沒空去想別的。
保安接到電話“那邊說在單元樓下看見兩只狗了，趕快回去，不然又跑了。”
程青禾聞言，當即轉身往回走。
沒跑幾步，就隱約聽見狗叫聲。
“你們聽見了嗎”
還沒來得及聽清他們的回答，夜色之中，一道矯健的身影如流星般在黑夜中閃現。
程青禾腳步一頓，不等他看清那道身影，身體卻率先做出反應，張開雙臂抱住了那朝著他奔來的身影。
幾十斤的重量就這樣直直撞入他的懷中，砸在心上，仿佛一塊巨石終于在心中落了地。
夜色蒼茫，程青禾還有點輕微夜盲，夜晚的視力并不好，然而這會兒也不需要看，不需要聞，手摸著對方的背脊，明明是隨處可摸到的毛茸茸觸感，此時也仿佛獨一無二，無可代替。
邊牧依賴地窩在程青禾懷里，舔了舔程青禾的臉頰，搖晃著尾巴“汪汪汪”
“絕育就絕育，我都答應你，不要生我的氣啦”
程青禾抱著它，半晌，方才心有余悸“你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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