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里面暖氣開的太大,熱的讓人愣是在十二月底都找回了一點盛夏的感覺。
就算是在一群穿著吊帶皮褲,化了精致濃妝的夜店美女里,只穿了一身黑白校服的蘇淮都依舊漂亮得扎眼。白皙的臉被幽暗的光線籠罩著,明明是清冷的氣質,在這樣的氣氛下竟也生出了一絲不分性別的誘人來。
角落的卡座里,幾杯雞尾酒下去,已經喝大了的胖子首先發現了這個與酒吧氛圍格格不入的外來者,他用手肘搗了搗身邊正低頭悶聲玩著手機的同伴,擠眉弄眼“路哥,看,你老婆”
染了一頭張揚白毛的男生把玩著手中酒瓶的動作一頓,從黑暗里抬出了一張過分英俊的臉。
雖然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可那張臉已經具有了叫無數女人尖叫的吸引力,帶著些戾氣的漆黑瞳仁掃過吧臺前的蘇淮,深邃的眉眼里浮起些許微妙的情緒,他收回視線瞇眼看著胖子“嘴不要的話可以拿出去捐了,需要我幫忙聯系捐贈中心嗎”
胖子被罵了也不惱,和其余幾個人相互交換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嘿嘿笑起來“路哥行了嘿。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人家小學神都巴巴來找你了,再拿喬就沒勁兒了哈。”
旁邊的王思予也跟著幫腔“是啊路哥,暗戳戳地鬧了多少天了,一個元旦都過去了還不夠折騰你不學習別耽誤咱們蘇神。馬上就要第二次聯考,要是因為你讓蘇淮從年級第一的位子上滑下來,老鄭知道非削死你”
路與北一掀眼皮,把手中的空酒瓶抬手砸進他懷里,冷嗤了聲“你以為他像你,考個衡高前三十還需要臨時抱佛腳”
“是是是,蘇神威武蘇神牛逼,我等凡人不配與他比。”
王思予嬉笑著接過酒瓶放到一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所以你們這次到底是怎么了從運動會之后就感覺你們兩個之間怪怪的,空余時間找我和胖子打球的次數也直線上升別說你們真的吵架了”
連續快十天的默默遠離導致嚴重的“蘇淮不足”讓路與北心情變得更加煩躁起來“沒有吵架。”
“沒有吵架你這樣看看人家學神多大氣,你鬧別扭他還肯主動來這里找你。”
胖子湊過來,苦口婆心勸道“北子你這臭脾氣這么多年了能不能改改,別老是讓別人低頭哄你。我們原來還以為跟蘇淮在一起你改好了呢,怎么好好地又玩這處。
跟我們這群發小也就算了,人家蘇淮
可不欠你。我們開玩笑說他是你老婆,你還真當他是你老婆啊過來人告訴你,別說朋友了,就算真情侶談戀愛,小姑娘要像你似的天天這么作也遲早得分。”
路與北覺得這話聽著刺耳,冷冷看他一眼,猛地抬腳踹在他的小腿上滾蛋”
胖子被踹得齜牙咧嘴,見他面色不虞,心想是捅了馬蜂窩,拍了拍褲子趕緊聽話的滾了。
王思予新交的小女朋友姜潮從旁邊拿了果盤補位坐了過來,一邊啃著西瓜一邊不明所以地問“所以你和學神是鬧什么別扭了”
鬧別扭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如果是鬧別扭,他就可以放下所有的事情專心去哄蘇淮,而不用這樣拼命壓抑著自己想要靠近的心情,試圖用遠離的方式結束蘇淮對他的心意。
但他沒想到蘇淮竟然真的會因為他缺席了元旦假期的補課而追過來找他。
路與北坐在卡座里,余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吧臺的方向,看著蘇淮靜靜地站在人群中,正認真地四處尋找著什么的神情,他胸口充盈滿漲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像是痛苦卻又好像有點按捺不住的開心。
姜潮坐在一邊看路與北變臉,也不知道怎么一張臉上還能兼容電閃雷鳴和春光明媚兩種心情。
將手里的啃完的瓜皮扔了,姜潮抽了張紙擦了擦嘴,隨口調笑道“不得不說,蘇淮作為全衡高的傳說,我還真沒見他對別人這么任勞任怨。我們班私下開玩笑,要不是他是個男的,大家都要懷疑他暗戀你了。”
路與北本來正心不在焉地撥弄手機,看著上面來自蘇淮半小時前打來的兩個未接電話,聽到她的聲音,瞬間抬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