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程都很聽話,讓她如何便如何,似乎絲毫沒有半分自己的意志。
外頭不知什么時候打起了悶雷,夏季狂風驟雨,白茸呆呆坐在自己那破舊的蒲團上。
室內黑漆漆的,毫無光亮,沒有火燭。她還是很怕這種天氣,也怕黑,把自己稍微蜷縮了起來,尖尖的下巴擱在膝蓋上。
黃鶯就住在白茸隔壁的耳房,不知今晚發生了什么,宴會上似乎出了點意外。
她被禁足了,正在自己屋子里頭焦心著。便見一個高大的男人,在夜色里,肆無忌憚推門進了白茸的屋子,嚇得六神無主。
這是王府上,奴仆本質都是屬于王壽的,和外男私通,被抓到了下場很是凄慘。
她不認得這個男人,莫非是絨絨的相好看著身份不凡,她有這般相好,如何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有人推開了門,風卷入一股山雨欲來的清新的草木味道。
他這樣沉沉站在她面前,很挺拔,面容被掩蓋在夜色里,看不清神情。
她靠著墻角,忍不住再度瑟縮。
沈長離視線準確無誤找到她,輕笑了聲“白茸,你可真不老實。”
“小妾都不滿足了嗎,想出去到花樓當舞女”
“你是不是還要感謝我,把你送來了這里”他俯視著她。
白茸一言不發,只是垂著眼,抱著自己膝蓋,如今在他面前,她僅存的下意識的動作就是把自己蜷得更緊,似乎可以通過這種方式,來規避一些潛在的傷害。
“說話,啞巴了”他問。
走近了,白茸嗅到他月白的衣袖上,又沾染著不同的女人的香。哪天在他身上聞不到其他女人味道了,只是她如今早司空見慣,覺得哪天聞不到了,似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室內黑漆漆的,沒有半點亮光。
他隨手把她從角落里拎起,皺眉盯著那個骯臟的蒲團,把上頭結了薄冰,方才坐下。
她身上有點淡淡的香
,不是任何香薰味道,純粹是天生的體味,自然沒有費盡心力的名貴香好聞。男人高挺的鼻梁親密地埋入她的后頸,嗅了又嗅,大手重重握了她纖小的手,兩人緊緊貼著,很親密的姿態,像是一對尋常的愛侶。
只是,被這樣被一個毒蛇般冷酷無情的男人如此摟著,她渾身都克制不住的發抖。
隨后,果然,他很快清醒過來,注視著她身上這一身舞女服時,一瞬間,眸光中的遲疑都通通化成了居高臨下的輕視與厭惡。
“脫了。”他看向她身上那一身暴露的舞女服,冰冷道。
白茸咬著唇,雙手下意識護住著自己的腰。
他笑了一下,便真的沒繼續了。陰沉道“要給王壽守節是嗎孤成全你。”
“你來這多久了”他問,“記得嗎。”
她搖頭,把自己拉遠。
“那你還記得什么,記得穿成這樣出去給男人看”他冰涼的手指隔著衣物劃過。那薄紗制成的舞女服壓根抵擋不住觸感。
“在這服侍過幾個人”他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