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是一家,是東城的東南西北各個方位,皆有火起。
“走水了快通知司煊隊,走水了”
宗室公卿府中的護院敲鑼高喊,提水滅火,司煊隊在望火樓看到火勢,立刻出動。
同時警覺地派人通知禁衛軍“這火起得蹊蹺,快令禁軍馳援”
冘從大營,一路跑來的允霜找到冘從衛領軍張九和,粗喘著道“東城起火,謝直指調冘從衛火速去救火。”
那張九和認得來人是謝娘子身邊的人,有些遲疑“今夜是驍騎營巡城吧,為何調冘從營”
他麾下兵衛如今看似歸謝瀾安執掌,其實是專查庾縣主命案的,歸根究底,還是直隸太后指派,與死心踏地跟著謝瀾安的驍騎營大不相同。
允霜微微擠眉,壓低聲音道“張將軍想,那住在東城的都是什么人物,冘從營去救火,正是趁機露臉的好機會啊,我們女郎有意讓冘從營的兄弟立這個功”
他話音一頓,張九和的心跟著一提,便聽允霜話音拐了個彎“冘從營不愿便罷,那就讓驍騎營”
“且慢且慢。”張九和轉著眼想了想,便明白了其中關節所謂先來后到,驍騎營是先來,他們是后到。肖浪那幫人早已被謝瀾安收服,昨日在太學門口都敢和虎賁營硬碰硬,謝瀾安自然不需要再費心籠絡,她這是想拿救火的事,向冘從營收買人心呢。
反正是有利無害,送上門的立功機會,不要白不要
張九和忖定,向允霜頷首致意,隨即調撥出在值的一半營兵,趕往東府城。
允霜與他一分道,便不喘了,沉定地望了眼東方被火光舔舐的夜幕。
要說今日御中禁坊間燈會,不開夜禁的好處,便是街上無行人,這場火不會殃及無辜百姓。
那便燒得越旺越好。
“東府城失火還有青溪埭的司空府也走水了”
東城的火情傳到靖國公庾奉孝耳中,他眸光英鷙,捻著扳指想“這事不對,火起得太巧了,邦谷,你帶人去探一探情況,小心些。”
長子庾松谷正駐守石頭城,次子庾青谷隨大司馬的北伐軍出征,靖國公讓自己的三子去了解情況。
庾邦谷帶人前腳才去,親衛慌忙來報“公爺,出事了,惠國公府進了刺客,惠國公與長公主皆被挾持”
“什么”縱使庾奉孝老成持重,聞言也不禁悚然一震。
那個從何家趕來報信的侍衛被進來,滿面惶急地回話“稟國公,是程夫人帶回來的人不承想皆有功夫,挾持了我們府公、長公主與駙馬現今府兵圍在廳外,顧忌府公的安危,不敢輕舉妄動。”
庾奉孝沉聲問“他們有多少人”
“四個女子”
屋里頭一靜。
庾奉孝瞠起鷹目,不可思議地問“你說什么”
那侍衛豈敢說笑,欲哭無淚“就是四人,可她們手里皆有匕首,而且訓練有素,伏在屋頂的弓箭手意欲取其首級,可她們都有意識避在人質身后,實在無從下手”
庾奉孝臉色頓時陰沉。程素帶回的人他步履沉重在地心轉圈,她一個避世多年的婦人,想要做什么
不,關鍵是她從哪里找來這樣的狠角色她近日接觸過誰
除了何璉去過那道觀,便是謝瀾安奉太后之命去查問
庾奉孝心中驀地一跳謝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