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我自己來。”她及時出聲,阻止竇亭樾的下一步動作。
江晚挑起手上的帶子,示意剛弄好的左邊“是跟這邊一樣是嗎”
竇亭樾站起身“底部拉緊。”
江晚“哦”了一聲,裝模作樣低頭系帶子。
但她手上沒力,即使按竇亭樾的方法,綁得仍舊不怎么好。
竇亭樾再次俯身,幫她把最后的結扣拉好。
竇家幾個小輩在隔壁屋子,南漪被呼喊聲叫出門,半分鐘后后轉身回來,喊走了竇亭樾。
好像是笑笑穿滑雪服時腦袋被卡在了袖子里。
周揚一聽樂了,拖拉著自己沒穿好的板跟過去看熱鬧。
簡易的蓬房,門敞了半扇。
風卷著塵從外面撩進來。
江晚努力忽略還在屋子的另一個人。
都怪她穿衣服穿得慢,不然也不會就剩了她和裴行初在這兒。
另一側的踢了下腳邊疊在一起的兩個雪板,從口袋里摸了煙盒,繞過她,往外間走。
江晚在他身后起身。
兩腳都穿了滑雪板,起身這下不穩,晃蕩了一下,右腳重重地踩了下地。
挺重的悶響聲。
擦肩而過走到身前的人轉了身,江晚下意識以為他回身是要扶自己,想也沒想本能的往后縮了下身體。
然而沒想到再抬眼,目光落到裴行初身上時,發現他根本沒有要伸手的意思。
一瞬間很細微的尷尬。
江晚肩頸放松下來。
接著看到身前的人眼神在她的靴子上落了下。
貌似看的是剛被系好的繩結。
打火機的滾落輕轉,他低頭點上煙。
“脫掉就不摔了。”
江晚掀眸看他一眼,覺得他有毛病。
一天到晚不陰陽怪氣不會說話。
她憋著氣,低頭看自己的雪板“我就穿。”
前側人笑了一聲,貌似是沒想到她會這么懟回來。
“也是,都要結婚了,給你穿個鞋怎么了。”
“不怎么,”江晚重重地搗了下手上的滑雪杖,“竇家催得緊,春天訂婚,夏天就結。”
“不錯,我得想想要隨多少份子。”
“你跟爸媽一樣就可以。”
“那不行,”裴行初側身咬了口煙,煙蒂垂下時輕撣煙灰,“前男友得多給點。”
“”
江晚用雪杖把他揮開,跌跌撞撞地像個企鵝一樣往前走。
被扔在身后的裴行初也沒攔她。
目光在她背影上落了下之后收回,兩指捏上煙蒂,低頭吸自己那支煙。
片刻后,摘掉另一只手的手套從口袋里掏了手機,半垂眼,拇指按在屏幕上上下滑動了一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滑雪這項運動是需要一些天賦。
江晚承認自己不大擅長。
不僅是技術不行,就連體力也不怎么樣。
結束時,換掉衣服,再去雪場下面的那棟樓吃飯,江晚覺得自己已經累得虛脫了。
偏偏吃完飯還不能走,晚上有個局要參加。
一個世家叔伯的兒子組了個局,說好不容易大家湊到一起,用竇家的地方聚一聚。
都是他們這輩的人,最年長的不過三十幾歲。
江晚不愛社交,但也不能每次這種活動都不出席。
想來想去,吃完飯,跟著南漪去了大廳一層。
一路上南漪一直在跟她講自己那個前夫兼老公。
昨天晚上才從裴行初嘴里得知南漪已經復婚的事情,今天南漪就自己又給她講了兩遍。
“你說這男人吧,總是要失去一次之后才知道要珍惜。”南漪點著手機給江晚看。
江晚心不在焉的應了兩聲,目光投向遠處的臺球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