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汪禮遠領命后沒有去辦,秦修文知道這里面有難處,卻也不表現出來,反而裝作疑惑道“怎么可有不妥之處”
汪禮遠不敢得罪上峰,連忙道“稟大人,難處肯定是有一些,畢竟下官還要去游說那些富戶,這一時半會兒的,恐怕辦不妥。”
汪禮遠打著官腔,不說自己辦不到,而是采用拖字訣,為的就是讓秦修文知難而退。
秦修文擺擺手“無妨,你先去辦,這邊先由我們縣衙施粥,再由富戶們頂上,屆時也算是一樁美談。”
汪禮遠心里放下了一些,知道秦大人也是想要搏名聲而已,不是真的想要救那些刁民,也不是為了為難他。
只是這個名聲博的代價太大,人家富戶們不一定依從呢
主簿孫文秀聽了秦修文的話卻是大驚失色,湊近秦修文壓低聲音道“大人,您忘了,咱們縣衙糧倉,無糧了。”
“無糧”二字說的極輕,但是卻如一道驚雷灌入秦修文耳中,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等秦修文腦海中將縣衙糧倉之事一捋,頓時就知道了前因后果,忍不住都想把身上的官服脫下來燒了這糟心的縣令,誰愛當誰當去
這事竟也怪不了前身,畢竟在他來新鄉當縣令之前,這個縣衙的糧倉早就已經空了
只其中自然有寅吃卯糧之故,更多的則是官吏上下勾結,盜賣糧倉之糧,富了自己的口袋,而等到真正遇到了災年,那就無糧可賑
你說如果查到了會不會被砍頭當然會但是一般上面不允許大規模的開倉放糧。
預支一些糧米是可以的,屆時原數歸還即可,但是想要開倉放糧,是需要上級批準的,上級會批嗎上行下效,上面府衙的糧倉就滿了
上面不批,又沒有權限開倉放糧,糧倉中到底有沒有米,是陳米壞米還是砂石又有誰知道
秦修文曾在史書上看到過明代貪腐之風甚重,那也只是掃過幾眼,寥寥數筆而已,根本不入心。
而此刻身處其中,秦修文才真正知道其間的嚴酷,他想在大明做一個好官,可能嗎被允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