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軼低頭看手中手絹。
手絹看著質樸,唯有角落處帶有一支小巧花枝刺繡。她從哪里看,都看不出怎么就屬于某位公子。只是春喜這么說,肯定是知情,親眼見著人送她了。
“我和他是,怎么認識的”
船多已心死。蘇千軼幽幽發問“是我親自去花閣結識的,還是說哪位姐妹帶我一同去的總不能是他出門在哪里用飯,我恰好和他碰面。”
春喜猶疑一下,還是交代“其實,迎春公子是老夫人當年好友之子。老夫人心疼迎春公子,一直讓人護著。小姐算是幫老夫人忙。”
蘇千軼懂。她太明白了。
失憶前的她,就是如此一個大發善心的人。崔大人和她如此你來我往,于是有了多封信件。還有了地契,還有了一些她不確定是她自己還是崔大人的銀票。剛才知道,還有送布匹。
呵,她的第四條船而已。必然是她因老夫人的意思,對迎春公子百般照顧,隨后迎春公子感恩不感恩,和她具體是何種關系,那又另一回事。
債多了不愁,天反正只能塌一次。
蘇千軼將手絹放回“他還送過我什么”
春喜眨眨眼“那可多了。花閣每年賺的錢,幾乎可以抵一些貧困州府的一年稅收。不過迎春公子送的東西太過貴重,全部放在京郊老夫人那邊。府上只有幾條手絹。”
蘇千軼“”果然他們不清不白。
他們不清不白
蘇千軼沒心思看衣服“罷了,不看衣服。我還能不知道我是什么性子的人么”博愛,對身邊人人都能獻出一絲情誼,如同冬日的暖手爐。
春喜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好像小姐有什么深意。
她困惑但還是應下“是。我這就把衣服全部收起來。”
天色漸暗,蘇宅走動的人逐漸減少。蘇千軼收拾收拾,差不多打算睡了。
門口值守的侍女困倦揉了揉眼,連守幾天沒輪值,實在扛不住。
蘇千軼見狀,吩咐人“去休息吧。晚上我左右是睡,傷也好起來了,肯定不會有什么事。我娘知道我的性子,不會為難你們。”
反正她的墻頭就在那兒,崔大人幾次來都沒被抓到,想來這幾個侍女留著沒用。
侍女猶豫“這”
蘇千軼找了個解決方法“找間就近的屋子睡。明天我去和娘親說。要是春喜同意,你們也能和春喜一道睡一晚外間。”
侍女當即應下“是。謝過小姐。”
蘇千軼微點了頭。
宵禁已到,京城街道上已毫無行人。
幾乎差不多這個時刻,蘇宅外不遠處出現了兩駕馬車,另一處則是出現了一人直接騎著黑馬陷在夜色中。馬蹄被布包裹,在地上無聲行走。
巡查的侍衛尚未到這一片來,偏生這一片,馬車與馬撞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