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嶼挨打那會兒,老媽錢衛平還在旁邊替錢玉書揣著速效救心丸來著。
錢老欣賞靳嶼勇敢、擁有自我意識,遇事淡定且有拼勁兒。
當然,如此擁有自我意識且遇事淡定的靳嶼當然也不會反思的。
賀星苒就不自覺反思了一下,然后頗有為難地問“那你還有別的房子嗎”
靳嶼斬釘截鐵“裝修。”
“就一套”
不符合他的經濟水平。
靳嶼默了默“都在裝修。”
“好吧,”再三思考之下,賀星苒做出決定,“那你去我家住”
靳嶼猶豫了下,并不是很愿意地點頭“那也成吧。”
“”
看著像被強迫了似的。
只是一想到他后背密密麻麻的鞭痕,賀星苒那點小情緒也就消失不見。
靳嶼現在需要休息,也需要被人照顧,但還沒到不能自理的地步,住院請護工又有點小題大做。
賀星苒在心里盤算了下,這些天的工作可以在家完成,就當報答剛才在家里幫忙結解圍,她這些天親力親為,照顧他一下吧。
趁著紅燈,她悄悄打量一下靳嶼,估摸照顧他的工作量。
本來閉目養神的大少爺忽然睜開眼,目光在空氣里短兵相接。
“”
沉默。
賀星苒連忙掛擋,轉過頭,端正握好方向盤,目視前方。
身旁,靳嶼輕飄飄開口“餓了。”
大少爺幫了大忙,讓讓他。
賀星苒立馬翻包拿手機“想吃什么,我讓阿姨來做。”
靳嶼頭抵著頭枕,斜睨她一眼“我想你來做。”
這話就好像尊貴的靳大少爺明白今天自己只身入虎穴后的身份地位明顯提高,恃寵而驕呢。
賀星苒認真回答“我不會。”
靳嶼鍥而不舍“隨便做做都行。”
“”
見他不好說服,賀星苒沉默片刻,交代實情“我的手不太適合干這些。”
空氣因為這句話隱隱安靜了些。
她好奇地偏頭看靳嶼,就見他揚了揚眉,頗有幾分無賴地說“啊,想起來了。”
“”
“五百萬。”
“”
一些回憶被喚醒,賀星苒臉上不自覺有些發熱。
她是手工藝人,靈活而沒有任何損傷的一雙手對職業生涯來說相當必要,賀澤剛不肯讓她的價值損失一點。
在賀星苒十六歲能讓蘇繡作品盈利時,就給她的手投了五百萬保險。
而靳嶼說出“五百萬”會有些異常曖昧和尷尬是因為,他們戀愛那會兒,賀星苒就已經嬌氣得很,不愛運動,怕累。
靳嶼也不想她委屈,多半時候都很順著她。
就連她規定每周正戲時間不可以超過半小時都咬牙答應下來。
可那會兒的靳嶼正年輕,身體又好,對這種事總是有探索欲,三十分鐘只是淺嘗輒止,并不滿足。
于是就央求著賀星苒幫幫忙,哪怕單純用手也行呢。
賀星苒害羞,不肯,抱著被子縮成一團,見他如猛獸般撲過來,就把手高高舉起,繃著臉很嚴肅地跟他說“靳嶼,我的手不能干這些,它上了保險,五百萬。”
當然。
那件事的后續是,靳嶼聽到五百萬就愈發放肆,因為他根本不缺這點錢。
并且之前的規定完全作廢。
那些過往的旖旎已經逐漸褪色,昔日戀人再提起那些,避免不了尷尬居多。
賀星苒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硬著頭皮回答“現在已經一千萬了。”
靳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