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洛沒有巢穴,他只有一面擋不住自己的墻壁。
直到最后傅遠琛也沒能成功靠近白洛。
醫生說,最好給白洛一個獨處的空間門,讓他對這個地方逐漸有了安全感,才不會這么緊張。
傅遠琛住在了他隔壁的那間門病房,確保自己可以時不時照看著白洛。
說是住,但他大多數時間門都只是站在白洛的病房外面。
以一個不會驚動白洛的距離,站得遠遠的。
僅僅只是看著他,心里就變得極為酸澀和柔軟。
隨著一日日的治療下來,白洛身上的傷口終于開始結痂。
這個過程會覺得傷口很癢,癢到無法忍耐。
何況是對如今感官敏感的白洛來說。
幾乎是剛剛結痂,他就忍不住想用手去撓,撓到傷口再次開裂流血,也控制不住自己。
潔白的床單上滴滿了血跡,白皙圓潤的指甲縫里都是鮮紅的。
不知道是生理性的淚水還是什么已經浸濕了眼上的紗布。
第一次見到這場面的時候,傅遠琛幾乎是發瘋了一般想沖到白洛身前,好幾個醫生都差點攔不住他。
傅遠琛動作太大,很容易對白洛造成一次傷害。
他的眼睛真真是布滿紅血絲,低啞的喊著白洛。
“不要撓,寶貝,不要,會更痛的。”
但他卻接近不了少年半步。
明明流血的是白洛,可是痛苦到絕望,心如刀絞的卻像是傅遠琛自己。
好在迅速有人上去也按住了白洛。
經過這次教訓,護士幾乎是對他嚴防死守,生怕再出現疤痕被摳掉的事情。
這段時間門反而是傅遠琛睡不好覺,從來都是淺眠,總是會突然被驚醒,然后去隔壁默默看一眼白洛。
肉眼可見他的臉色開始
蒼白憔悴起來。
他更是有過在半夜起身探望白洛時,眼前一黑險些暈倒的經歷。
若不是醫生要求傅遠琛必須去休息,到最后住院的人說不定會從一個人變成兩個人。
而這陣子傅遠琛也沒忘了那些始作俑者。
雖然傅遠琛舍不得離開醫院,但他也沒閑著,吩咐助理暗中給傅振良使了不少絆子。
包括那個快被打壓到沒有競爭力的私生子。
有傅遠琛的支持,很快私生子又走上了臺面,和傅振良公然叫囂起來。
至于已經跑到了國的陳嘉予,他更不可能真的讓對方就此逃脫享樂。
新仇舊怨加在一起,傅遠琛可以說是下了死手。
他直接動用了傅家的境外勢力,牢牢盯住陳嘉予。
只要露面,就讓對方體會到求死不能的滋味。
那間門落了塵的倉庫也在一個夜晚閃現出紅光,熊熊烈火燃盡了所有痕跡。
只留下一片烏黑的土壤和幾具化為焦炭,四肢扭曲的骨頭。
已經驗不出dna,最終被定義成意外失火。
但即使這些事情一一發生,該報復的人皆報復一便,卻也換不回一周前的那個白洛了。
白洛已經將自己死死關在了那個倉庫中,不見天日,不愿走出。
所有企圖靠近他的,都會被列入那群折辱他的男人中。
白洛曾經最怕黑,笑容很燦爛,性格很跳脫。
但他現在開始畏懼起光明和陽光,習慣了生活在黑暗中,臉上也再也不會出現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驚懼和惶恐,畏縮和緊張。
偶爾還有些壞心思,有點逆反的少年。
終于學會了小心翼翼,乖巧討好。
或許。
傅遠琛總是會在大腦放空時,趁著白洛熟睡時,靜靜望著他的面容時。
心里不由自主躥起某個念頭。
或許
最應該得到報應的是自己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