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時青年不會嫌棄地揮開他的手,皺眉說“很臟,別碰我。”
眠眠多乖啊,就這樣窩他的懷里,一動也不動,等著他帶他回家。
對了,要帶他回家。
莊池珍惜地攬著毫無心跳的愛人,慢慢起身。
身后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莊池聽到讓他厭惡至極的聲音。
崔和雅的西裝外套已經皺的不成樣子了,他看起來十分狼狽,像是突然接到消息趕來的一樣。
看到莊池的一瞬間,他就控制不住地一拳砸上去了。
莊池沒有反抗的氣力,蒼白的臉沒有任何表情,額頭撞到了床腳也沒有反應,他只是緊緊抱著懷里的青年。
崔和雅并沒有打算現在就將恩怨算清,他第一時間去看周眠的情況,在接觸到一片冰冷的皮膚后,他愣住了。
向來清冷的面容竟顯得僵硬無措。
修長的骨節觸碰了青年的鼻息,沒有溫熱的呼吸。
“眠眠怎么了”
崔和雅啞著嗓子問。
“莊池。”他迫近男人,手臂繃得很緊,抓住了蒼白男人的衣領“我問你眠眠怎么了”
莊池沒有說話,干裂的嘴唇有絲絲溢出的血跡,茶色的眼中沉悶的像夏日扎緊的、透不過氣的塑料袋。
他無法回答任何人的問題。
崔和雅松開了手,他猛地直起身靠在一邊的墻壁上,抖著手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來。
但他沒有點煙,咬在嘴邊,反而像是一種無聲的發泄。
他不敢多看周眠一眼,青年的臉頰白得近乎發青,可就在一天之前,他們還見過面。
他對青年說“我會幫你,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簡直像個笑話。
崔和雅丟掉了手中的煙,他很少這樣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他啞著嗓子對門外莊池的手下和酒店的人員道“報警,喊120來。”
眾人這才從驚恐中回過神來。
120和警察來的時候是將他們一起帶走的。
莊池發紅的手腕像是生長在青年的身上,仿佛誰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周眠被送去醫院的時候已經全無生命體征。
法醫檢查不出兩名死者具體的死因,兩人身體沒有傷痕,血液并無異常,死亡現場發現細微的掙扎痕跡。
初步結論只能得出,兩人是在某一瞬間突然失去生命體征。
豐景明不顧家人的阻攔訂了回國的機票。
他在國內還有人脈,一直都在關注周眠的消息。
他一直以為自己還有拼命一爭的可能,畢竟周眠已經對他心軟了。
他只要再磨一磨,哪怕當條狗搖尾乞憐。
豐景明想的美好,以至于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以為自己仍在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