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周眠堅持要運動完灌冷水,那段時間青年本身就犯了腸胃炎,崔和雅知道他在耍性子,便冷聲道“你的身體你清楚,本身就不舒服,磨磨蹭蹭不肯吃藥,現在這樣劇烈運動過后喝冰水,你會進醫院。”
“到時候不要跟我喊疼。”
周眠當然知道對方只是語氣冷硬,說的確實沒問題。但他就是要跟人對著干,像是非要證明什么,憋著一股氣當著對方的面喝了冰水。
果然當晚就進了醫院。
最后是崔和雅在醫院陪了他幾天,全程伺候他吃食洗漱,周眠哼哼唧唧喊疼對方也只是面色淡淡,不怎么搭理他。
周眠理虧,到頭來還要哄著崔和雅別生氣,保證自己以后不會再犯倔。
也是真正吃過苦頭后,周眠再也不敢跟崔和雅對著干了。
周眠收回思緒,眼神在崔和雅與酒杯之間掃動,果然不再鬧著要喝酒了。
他很怕疼,特別怕疼。
崔和雅起身離席給他要了杯微熱的蜂蜜水。
周眠喝了點,他不喜歡蜂蜜的味道,嫌棄的放在了桌上,不肯多碰。
兩人這邊是差不多消停下來了,眾人卻難耐八卦,隱晦地看了過來。
有人借著酒意調侃“和雅,你和阿眠是不是還經常聯系著呢”
“話說阿眠跟莊家那位在一起經常吵架,你應該也見過那個場面吧要我說啊,如果是和雅你和阿眠,估計吵也吵不起來。”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周眠聽地腦袋愈發的脹疼了,他心里有些悶悶的,剛想要開口否認,卻聽見身側的男人冷冷淡淡的開口道“沒有聯系。大家不要胡亂猜測,我們現在只是普通的朋友。”
“這些話如果傳到他那位男友的耳里就失禮了。”
崔和雅說的一本正直,只是那樣撇清關系的冷漠態度卻叫被酒精沖昏頭腦的周眠心中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他很輕易的想到前段時間再次相逢時對方攬著他腰身溫熱有力的手臂和意味不明的吻,以及對方加他微信時曖昧不清的主動。
如果這些都不算,那還有剛剛飲酒用餐時對他的諸多照料。
難道這些在崔和雅的眼中,都屬于普通朋友嗎
周眠心里古怪。
眾人聞言果然不再多說,周眠悶下頭,自顧自的喝著蜂蜜水,一言不發。
醉后的青年極為情緒化,哪怕是個外人都看得出他微妙的不悅。
可崔和雅卻偏偏沒有任何的舉動了,他仿佛真的只是將周眠當作普通的同學,與其他人談笑風生,提及即將入駐s市,以及游戲領域的開發。
周眠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但就是憑空的生出一股委屈的感覺。
在這樣的情緒與酒精的麻痹中,周眠竟昏昏沉沉的趴著睡了過去。
一直到不知道什么時候,青年隱隱聽到耳畔有人輕聲喚他的名字,很熟悉的聲音,清冷中帶著幾分縱容“眠眠,起來了,該回去了。”
眠眠,只有莊池才會那么肉麻的叫他名字。
周眠才不想理他,動了動肩膀,又酸又麻。
漂亮的眉眼皺了起來,他的聲音微啞,不太舒服道“不想動,你抱我。”
身邊的人過了很久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隨后周眠便感覺到有人將自己輕柔的攬了起來,很舒服的味道,清冽的薄荷香,他下意識地往那人懷里鉆了鉆,直到滾燙的臉頰貼到對方溫涼的胸膛上才作罷。
周眠沒有放在心上,他將來人當作自己的男友,酒精的麻痹讓他生銹的腦子根本反應不過來任何不對的地方。
車上的時候,對方一直試圖將他叫醒,周眠沒什么反應,但沒一會兒那張漂亮的臉就開始變得蒼白了起來,周眠難受的有些反胃。
他隱約聽到身邊有人嘆道“還是暈車算了”
很快,周眠就感覺呼吸通暢了許多,他被人扶下車,腳下像是踩著軟綿綿的云朵,搖搖晃晃的,天旋地轉的讓他又有點想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