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需要學傀儡術。
她天資不高,在家中沒地位,母親是父親的傀伴轉成姬妾,她必須精進傀儡術,才能讓父親看到自己。
任何地方,除了矗立于頂層的人,底下的人,往往會為了一點資源,打得不可開交。
那天小田獲得進傀儡學堂的機會,家中其余人看不慣,偷偷把她騙上山,推她下去。
她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逐水救了。
逐水是陰雪青的傀伴,卻有一身強悍的傀儡術,不止如此,他人長得漂亮,一雙桃花眼微微挑起,便驚動一池春水。
可惜,逐水是來找她交易的。
她可以從他那里學傀儡術,而他,需要她假扮出對他有意,并且保密二人的交易,其他都不用做。
小田心下苦澀,逐水可能不知道,她并不需要假扮。
拋開其他,為了獲得更多傀儡術,為了往上爬,她接受這交易。
這日,逐水按約定,教導她傀儡術后,沒有立即離開。
小田好奇地看著他,逐水只盤腿坐在屋外,吹著漸涼的秋風,他眺望遠處山上,一言不發。
小田忍不住,問“先生這是在做什么”
逐水“噓。”
他撩起眼皮,目中帶著笑意“我在等事情發生。”
“嘭”的一聲,陰雪青聽到什么倒地,她皺起眉頭,走出房間門時,看到不遠處,陰瑯摔在地上。
陰雪青“父親。”
她跑過去,想扶起他,卻看陰瑯面容鐵青,雙手用力抓著自己脖頸,似乎呼吸不過來。
他瞥向陰雪青,聲音虛弱“阿青,阿青,你犯錯了”
陰雪青雙眸猛地一縮,腦海里滑過什么,可轉瞬間門又消失無蹤,她用力按著陰瑯的心臟,突的察覺到,他的心臟,是傀儡。
陰瑯是人儡。
是陰家禁術中的,人儡。
她驟地記起,逐水留給她的血液,血液還沒干涸,陰雪青將那些血液,喂進陰瑯的口中,還好,賭對了,陰瑯逐漸平復。
只是,他躺在地上,沒有半分動靜。
陰雪青神色幾度變化。
她擦掉陰瑯嘴角沾染的逐水血液,大聲道“追風”
追風在屋子的另一面,此時方聽見動靜,連忙跑過來,見此情況,目露著急“主子,大人怎么了”
陰雪青擋住染血的袖子,說“先把父親抬到屋子里。”
追風“是。”
待安頓好陰瑯,陰雪青冷著臉,道“你去把逐水找回來。”
追風聽出陰雪青壓抑著怒火,她情緒起伏幅度很低,少有這么生氣的時候,就連攬月犯了大錯,她也沒有這樣。
他趕緊去找逐水。
陰雪青坐在父親旁邊,她梳理自己的記憶。
她知道,如陰瑯所說,自己是犯了錯的,她隱約記得,自己給傀儡注入情絲,但是失敗了。
卻不記得,自己給哪個傀儡注入的情絲。
但自己犯的更大的錯,應當是做了人儡,這種禁術,在她手里重現。
剎那,陰雪青頭痛欲裂,她抱著腦袋,目中時而混亂,時而清明,而這時候,門推開了,逐水走了進來。
她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