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樣
顧不上其他,攬月忙朝陰雪青,跪下,說“主子,是我,是我看不慣陰元征,想用傀儡嚇唬他。”
“我沒想殺害陰元征的,我真的只是糊涂了,是那個傀儡它”
他知道,現在說出真相,才可以力挽狂瀾。
但他不知道,這個真相不可以被說出來,尤其是在所有會傀儡術的族人面前。
陰瑯指尖探出一道傀線,勒住攬月的脖頸,讓他無法呼吸,隨后,他猛地給了攬月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響徹云空。
攬月張張嘴巴,終究沒能說出傀儡失控。
陰瑯道“各位族老、子弟,此傀伴是我為阿青挑選的,萬沒想到,他竟會心生歹念,用傀儡傷人。”
“按照族規,需廢除他一身傀儡術,挑斷手筋腳筋,割去舌頭,趕出浩瀚山,以儆效尤”
“另外,我與阿青會抄族規七七四十九遍,這是我們的失誤,我們必須承擔。”
陰瑯在陰家頗有影響力,他如此沉痛、誠懇,言辭鑿鑿,眾人雖憤懣于攬月用傀儡傷人,看在他和陰雪青的面子上,也不會再說什么。
攬月說不出話。
他捂著臉頰,看向不遠處的陰雪青。
她的眼眸格外冷漠。
直到這時,攬月才記起來,當初在學傀儡時,陰雪青在提出傀儡三守則時,曾面無表情地說
“但凡你們其中一人,觸犯任何一條,我將不再視你們為傀伴。”
“切記。”
他在她身邊生活多年,卻忘了,自己是傀伴,妄圖更多東西,到最后,什么都不剩。
攬月耳中乍然轟鳴。
他是被拉回山中的,如一個罪犯。不,他本身就是一個罪犯。
對他們向來慈藹的陰瑯,拿著一把刀,站在他面前。
追風攔住陰瑯,他跪下來,堅毅的面上,滿是淚痕“攬月犯了大錯,是我管教不當,但外面世道混亂,若挑斷手筋腳筋,只怕剛一出山,就會死”
“陰大人,求求您,給攬月留一條活路吧”
陰瑯面露猶豫。
屋內,陰雪青背對著他們,屋門大敞著,她能聽到外面的所有聲音。
也知道外面發生的所有事。
她看向坐在一旁,為她沏茶的逐水。
放下茶壺,逐水道“主子,攬月的此等刑罰,我和追風斷下不去手,陰大人雖是可以,可他心地十分善良,這種事,會讓他難過許久。”
陰瑯多愁善感,當年看外面世道之亂,尚且不忍。
這一點,陰雪青也清楚,他給攬月行刑后,定會自責許久,甚至走不出來。
而她,也難以對攬月動手。
養一條狗五年,再如何,都有感情。
攬月錯在擅動她的傀儡,差點發現她最不想讓旁人知道的秘密,守則二,他觸犯了一半,另一半,是她的傀儡做的。
好一會兒,陰雪青閉上眼睛“廢除傀儡術,就這樣送出去。”
逐水點頭。
他起身,出去外面說了這回事。
攬月越過站在前面的逐水和陰瑯,看向門內那道倩影。
自始至終,陰雪青都沒有回過一次頭。
攬月的傀儡術被廢除,好在多年修習,強健的體魄還在,歇息兩日就恢復了。
陰瑯留了一些盤纏給他,他做了個攬月外形的傀儡,挑斷傀儡手筋腳筋,割掉舌頭,用擔架抬著送出去的,以應對悠悠眾口。
攬月則是在一個月黑風高夜,被陰瑯帶到天塹處。
追風和逐水一起來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