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依然不服氣。
他不信任地盯著逐水。
逐水走出兩步,忽的折返,他笑得溫和“對了,主子留我在屋里,都是為了正事,大哥,你的心偏了。”
追風問“什么事”
逐水“主子下令,不可明說。”
追風明知陰雪青的性子,如果真想要逐水,至少在他們三個傀伴中,必須是公開的。
可是,少年對這份感情的珍重,讓他壓抑不住惱火,羨慕,與妒忌。
眼看向來開朗的長兄,面露不虞,逐水放輕聲音,道“大哥,主子不是你一個人的主子。”
“她若知道你此時心情,會不開心。”
追風很是一愣。
逐水這才往前走去,他按按自己袖子下的手臂,那兒有陰雪青為他包扎的傷口。
比起最開始,她包扎的本事,是越來越好了。
他垂下卷長的眼睫,無聲地笑了笑。
卻說追風遭逐水這一提點,渾身如墜冰窖,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沒人能忍受,傀伴的情緒超過主子的掌控,乃至想要占有主子,傀伴只是傀伴。
追風轉過頭,看著遠去的逐水。
他壓了下自己嘴角。
這一覺,雪青睡到下午。
她很久沒這么不自律,睜開眼時,還有點恍惚。
系統在腦海里叮咚一聲“在”
雪青“有話快說。”
系統“那什么,我之前不是把你投到這個世界時,出了點小小小失誤,導致你過來的世界線,提前五年嗎”
雪青揭穿“請不要強調這是個小失誤,這明明是個大失誤。”
系統“”
五年的時間門,足夠改變很多事情,她演繹的陰雪青,也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符合人設但也改變劇情。
比如現在看來,逐水不像活在她陰影里,他脾氣穩定溫和,遠比追風和攬月早熟。
往后怎么讓逐水生出和自己比傀儡術,還是個問題。
雖然,雪青基本放棄這條路。
被雪青這么說,系統也有點小尷尬“過去的事咱們不提,我主要是想說,這個世界有一點點問題。”
說到這,雪青就精神了“什么問題”
系統“你不必擔心,這種事我們都能處理好的。”
雪青“有賠償嗎賠多少錢”
系統“”
虧它剛剛還以為人家是為穿越局著想。
那么具體是什么問題呢
系統又說“我們還在排查這個問題,你先按人設走,但不用太緊張,所有問題都有我們穿越局兜底。”
雪青“也就是出事會賠很多錢吧”
系統“你不要為了賠償弄出事啊”
雪青面不紅心不跳“我沒啊,我只是盼望著而已,不是世界末日的問題我都不擔心。”
就算是世界末日她也會拍手叫好,這打工生涯就此為止吧。
系統“”
系統冒泡與她溝通完,雪青暫時將這事放到腦后,都五年多了,要出事,早就出事。
她推開門扉,追風站在院子里。
十幾日過去,他的傷全好,此時聽到開門聲,他面容清爽俊逸,唇畔的笑意,叫人看了心中暖融融。
陰雪青曾答應追風,等他傷勢大好,他們一起去山里。
擇日不如撞日,七八月的山林中,茂密的樹葉擋住過剩的陽光,濕氣點點,山上比山下涼快許多。
追風想帶她去一處地方。
他走在前面,陰雪青在他身后。
跨過一塊巨大的石頭,石頭之間門縫隙有點大,追風突的說“主子小心。”
陰雪青低頭,一只穿山甲受驚,從石頭縫隙里跑出去,一溜煙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