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毫無動靜。
殷不惑已往前面元武殿去。
今日行程被打亂,他板著臉,說“尊后身體欠佳,明日再啟程,巡游魔界。”
居然還得他給她想借口。
但不知為何,眾人都很理解的模樣,殷不惑還沒弄清楚,就被繁忙的事務引走心神。
眾人見魔尊雖娶了尊后,但并沒有沉湎女色,都紛紛松口氣。
他們不知道的是,陛下連個頭都沒開始,談何沉湎女色。
但眾人還是有點眼力價的,魔尊大婚,可不能像往日那樣,處理太多的工作,于是,能端到案上的,都是緊急的工作,其他不急的,往后壓一壓。
這就導致殷不惑手頭的事,一個早上就忙完了。
他獨自一人坐著,支著下頜,手指在處理好的事務里,來回翻動。
以前,就算事務提前完成,剩余的時間,他也會打坐冥思,亦或者尋找新的事務,讓自己像個陀螺一樣,沒有停歇的時刻。
但現在,他腦海里,驟然浮現女子那雙圓眼。
她眼尾粉粉的,拉著被子的手指頭,也粉粉的。
眼睛里竟敢抱著對他的譴責,當真大膽。
過了會兒,殷不惑看看外頭天色。
日上三竿了。
終于,他站起身,往后殿走,甫一闊步邁進房中,只看床上,溫雪青裹著被子,睡得一臉恬靜。
殷不惑額角一跳。
怎會有如此疲懶之人
他就沒見過她除了睡覺之外,做了什么事,哦,吃除外。
殷不惑朝守在門外的宮人,道“進去,把她抬出來。”
兩個宮人應是,低頭進了寢殿,還好溫雪青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抬出去十分簡單。
但是要抬去哪兒
宮人們不知道魔尊的意思,就把人抬到他面前。
走路的顛簸,明亮的光線,讓溫雪青有了點意識,她睜開眼睛,就看殷不惑俯視著她。
再看四周環境,顯然,殷不惑要把她丟出去呢。
丟就丟,還好被子還在身上。
溫雪青從被子里蛄蛹蛄蛹,伸出一只手,朝殷不惑輕輕搖了搖“再見。”
殷不惑“”
魔尊額角冒出個疙瘩,對宮人揮揮手“扔去偏殿,沒事不能讓她進寢宮。”
溫雪青明白,就是隔著一道墻,他們在白茫茫的暗域里,也是能相遇的,到時候,她再負責講故事哄他睡覺。
什么嘛,尊后就是進階版助眠師。
太好做了呀
溫雪青就這樣裹著被子,被抬到偏殿。
魔尊用的是“扔”這個字,但宮人們可不敢這么對待尊后,妥妥當當地把她放到床上,又說“殿下,可還有什么事吩咐”
溫雪青不太習慣使喚人。
但人家主動讓她使喚,她眼睛一轉,瞥著桌上的珍果,道“我要吃那個。”
宮人忙把珍果拿過來,供上。
而殷不惑獨自坐在寢宮。
他本來來找溫雪青,商議巡游魔界之事,但此時,好像一下子,不知道要做什么。
這是從前都沒有過的體會。
他就又想到溫雪青。
大婚第一天,就把她趕去偏殿,這對尊后而言,是種侮辱。
或許她只是面上看起來淡定,其實,躲在被子里落淚
想到那個畫面,殷不惑驀地一個激靈。
好一會兒,他站起身,往偏殿走去。
透過打開的窗戶,他告訴自己只看一眼。
結果這一眼,魔尊腳步定在原地。
溫雪青窩在被子里,手捧著一個紅通通的珍果,一口一口咬著,像松鼠吃著囤積的榛子一樣,幸福地瞇起眼睛。
殷不惑“”
他到底在想象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