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苗無其實討厭殺人,這是個不爭的事實。
但是無論是曾經佐藤幫的部下和受他庇護的擂缽街居民,還是敵對幫派的情報人員或組織首領。都只會認為這是個可怕的黑色幽默罷了。
他是幽靈,是惡鬼,悄無聲息的滲透你的耳目,掌控你的手足,讓你在美夢之中無聲無覺的歸于消亡,他的耳朵潛藏在每一個你可能路過的磚縫,他的眼睛成為你可能隨手拂過的紐扣,他的鎮魂曲響徹每一個敵人的腦海。
三苗無是橫濱最頂級的情報官之一。
死于情殺的幫派首領,拱手相讓的領地和武裝;不幸失足的幫派干部,集體收編的情報人員;出國旅游的當地豪紳,慷慨解囊的流動資金;失誤下課的政權代表,冉冉升起的幫派新星
從名不見經傳的亞人團伙,短短兩年時間,成為橫濱最能與ortafia同臺競技的頂級黑馬,佐藤幫的傳奇經歷,都離不開這位看似年少的紅發干部,從hoareyou到youknoho。
即使是佐藤幫,也很少有人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干部,只知道是一頭紅發,和這位干部最為親信的亞人們他的個人信息也都是守口如瓶。只說“三苗干部啊,已經很久沒見過了,不過安心吧,他超級護短的,留著你的小命等著壽終正寢吧哈哈哈哈”
他是部下們的后臺,是敵人的夢魘,間接或直接死在他手下的人不計其數,但是這位傳說中十分兇惡的第一情報官,其實相當討厭殺人。
他曾被無數次的奪走生命,被一刀捅穿喉嚨,來不及講遺言就干脆的死亡;被火焰灼燒而死,烈焰的撫摸讓神經發出尖嘯;被空間切割而死,毫無意識;被一槍爆頭而死,白色的腦漿混雜鮮血從創口射出;被水淹死,肺泡破裂海水倒灌無盡的窒息;被束縛在實驗臺上解刨最后失血過量而死,紅色的脂肪組織,白色的骨架結構,紅色的鮮血,身體被肢解,尊嚴被踩碎,靈魂被禁錮,意識被模糊
佐藤大概是亞人最無敵的變種吧,佐藤是個享受面臨死亡時腎上腺素飆升快感和死亡本身的人。和大部分亞人截然不同,被迫適應和主動尋找,這大概就是佐藤最后為什么要解散佐藤幫的原因吧。
他是個享受死亡游戲的人,而大部分的亞人只是想有個能夠回去的家罷了。
佐藤幫是火拼最少得幫派,殺滅敵人最少,收編敵人最多,死亡人數最少,成員上岸最多的。因為佐藤幫的情報官,不喜歡殺人。
人被殺,就會死。尸體橫陳在街道上,被饑餓的流浪動物或是下水道老鼠或是不起眼的蛆蟲啃食血肉,然后變成糞便變成不知名的液體變成呼出去的二氧化碳,重歸土地重歸空氣重歸自然。
這是生命的歸途,是自然循環的真理,是不可辯駁的事實。
但是不會再有一盞燈為城市盡頭的愛人照亮,崎嶇的小路再也不會有走在前面向你伸出的手,生日的祝福蛋糕再也等不來那個吹滅蠟燭的人,空蕩的吧臺再也見不到那個總是只喝牛奶的怪人,點燃的火機和伸出去不必再點燃的煙,黑夜中墻角的哽咽和再無法擁有的溫暖的懷抱
所以三苗無討厭殺人,很討厭。
但是這就是這次機密任務的內容,殺人,殺一個普通人。
圓月高掛,清風吹來泥土的腥也帶來果實的香,是一個闔家團圓的好日子。
藏身處對面的普通日式獨棟別墅,溫馨的暖黃色燈光在淺色的窗簾投射出圍坐在圓桌前吹生日蠟燭的一家三口。
今天是波岡知二女兒的6歲生日,剛上小學的女孩子今天一早就十分興奮,穿上校服背上書包坐上校車時都難言興奮,兩邊扎的小辮子仿佛都受到女孩心情的感染開心的蹦蹦跳跳。女孩的老師是一位十分年輕的女性,剛剛從大學畢業便好運的進入了東京的這家排名前三的公立學校當老師,因此也十分珍惜這次工作機會,更何況這位胸牌寫著三戸谷雅記的老師本來也很擅長和小朋友分享快樂。
“裕英,今天上學很開心,是因為有手工課嗎”
看來是個喜歡手工的孩子。
“不是哦”搖頭,但還是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