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陽春掀起了斗篷露出滿頭是汗的臉“不行了,我要被捂死了”
孫笙和江流騎著駱駝從后面趕上,孫笙拍了拍朱陽春的肩膀,有氣無力安慰道“趕緊蓋上,捂死總比被曬成肉干兒強。”
朱陽春看著他和江流憤憤道“大熱天的,你們擠到一起不怕捂出痱子嗎”
孫笙故意當著他的面摸了摸江流的臉,笑瞇瞇道“不怕。我喜歡。”
江流抖了下身上的斗篷,將孫笙一把包住。孫笙在里面亂動著胳膊腿兒“我錯了我錯了讓我出來吧,悶死了都”
朱陽春扭過臉,不去看這作死的兩人。他們身后,沙螟和敖澤一人一匹駱駝正緩緩地走著。
“老沙你們快點兒咱得在天黑之前找個睡覺的地兒。”
“你們先走馬上跟來。”沙螟回了他一句,便低下頭不再說話。
前面的三人已經走遠。敖澤從斗篷下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他咬著牙,想了很久,終于開了口“那天在山洞里你你上了我”
沙螟的眼睛隱在斗篷里,臉上的銀色面具在陽光下反著光“沒錯。”
“你找死”
沙螟回頭,看著滿臉通紅、幾欲爆發的敖澤“你中了毒,不解毒就會死。”
敖澤一拳砸在身下的駱駝身上“我寧愿去死你”他話沒說完,就直接被受驚的駱駝掀翻在地。
毫無防備的敖澤從巨大的沙丘上滾了下去,消失在沙螟的眼前。沙螟慌了神兒,從駱駝上跳下來往沙丘下跑“敖澤敖澤”
大漠的風沙吹刮得人張不開眼睛。他連滾帶爬順著沙丘跑了下來,就看到敖澤半個身子被埋在沙子里,灰頭土臉地掙扎要站起來。他走上去攙住敖澤的胳膊,被他一手打掉“別碰我”
沙螟站直了身子,雙手環在胸前,看著他爬起來,拍打著滿身的黃沙。他冷冷道“那天硬抱著我不放的是你,使勁兒纏我的也是你。那個囚室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不救你,你只能血脈噴張而死。你不去埋怨罪魁禍首曳孤明,卻一個勁兒遷怒我,敖澤,我是欠你的嗎”
敖澤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手指著沙螟,渾身都在顫抖“我瞎了眼,才會一直拿你當朋友鷹愁澗你救了我如今咱們兩不相欠。那個曳孤明要不是死于火海,早就被我碎尸萬段了”
他一邊說一邊頂著風往沙丘上爬,黃沙吹了他滿頭滿臉,他混若不覺。
沙螟看不過去了,一把扯過他的手“你鬧夠了嗎都是男人,你也沒什么損失”
“你混蛋”敖澤捶打著沙螟,只恨不得咬死他。沙螟就勢把他放倒在地,用身體壓制住他亂動的腿和手,他一只手捏著敖澤的臉,把他緊緊壓在身下“我本來就是混蛋,你到現在才發現你抱著我的時候心里想的是誰如果他僅僅因為這一次就不要你了,他對你會是真心嗎”
敖澤咬著牙,眼里滿是屈辱的淚。沙螟伸手想去摸他的眼睛,被他偏頭避過。
“如果你怕他心有芥蒂,我可以代你向他解釋。”
敖澤猛一用力將沙螟推倒在地,他坐在漫天的黃沙里無聲痛哭你不明白。你根本一點都不明白。之前我就算怨他恨他,可在心里還是能愛他的,可現在算什么現在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