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掏出幾枚銅板扔給那包子鋪老板“確實是個傻子,見諒。他一動手,我可真攔不住。”
“喲,是楊二爺好說好說”那老板使了個眼色,伙計們一股腦退了下去。老板掂量著手里的銅板,瞧著地上被敖澤糟蹋的那些包子,氣憤說道“真是糟蹋糧食您看看您看看”
楊戩看了他一眼,又扔給他幾塊銅板“包起來,拿回去喂狗。”
楊府,蕭條又空寂的大宅子。黑漆漆的夜里,整個府里就只有一間房亮起了燈。
敖澤裹著被子,捧著姜茶,盤腿坐在床上,瞧著剛剛喂完狗進房來的楊戩“楊大哥,你家這么大,怎么就只有你一個”
楊戩在椅子上坐下,看他這么自來熟,竟有點不自在。
“別叫我大哥。我跟你很熟”
敖澤喝了口茶,吧唧吧唧嘴,笑著說“本來咱們就沒有深仇大恨呀,不打不相識,何況你還是我在人界認識的第一個人,還這么牛逼”他看看不為所動的楊戩,干脆裹著被子跳下床來,坐到楊戩的一旁“而且,你還幫我付了錢,還帶我到你家睡覺”他看著楊戩一臉誠懇“我身上又沒有錢,要是沒有個認識的人,在人間玩不了多久的”
他說著說著,又打了聲噴嚏。
楊戩瞧著他那可憐的樣子,無語道“不是賠給你衣服了怎么不穿”
敖澤尷尬地笑笑,他裹在被子里的,確實是光溜溜的身子“有點大”
楊戩看了看他手里的姜茶“快點喝,花了我不少時間。”
敖澤咕嚕嚕一口氣喝掉,看著楊戩笑道“楊大哥,你人真好那這段時間就拜托你了哦”
楊戩眉毛一挑,不說話了。
敖澤放下了碗,又顛顛兒地跑回床上,被子一蒙,只露出兩只眼睛“楊大哥,一會兒就麻煩你熄燈了”
楊戩扶額看著他道“你睡床,我睡哪兒”
敖澤瞪大了眼,連忙搖頭“不行不行,這床太小了,你要一起睡,怕是地方不夠。要不你就隨意打個地鋪吧”
燭火倏地熄滅,一切都被無邊的夜色包圍。
楊戩睡在地鋪上,再一次無奈嘆息自己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閑著沒事要把他帶回來
幾聲雷鳴響徹夜空,隨即就是噼里啪啦的雨點砸下來。院里的哮天犬“汪汪”地叫了幾聲,便又入了夢鄉。只剩下雨打芭蕉,讓人寂寞地難以入眠。
這么大的楊府,就只有他一個人,從來都只有他一個。
楊戩雙手環胸睜著眼,聽著窗外的雨聲。多少個夜晚,他都是這么過的,茫茫天地間,只身孤零客,什么時候,他究竟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救回母親
一個炸雷響起,半邊天空都亮了起來。床上,一個瘦削的身影猛然坐起,然后光著身、赤著腳,懵懵地就跑到了楊戩這里。他躺下來,把身體往楊戩身上湊了湊,張開雙臂,穩穩地抱住楊戩,這才又睡了過去。
楊戩直著身子,懷里的人冰冷又陌生的氣息讓他很不舒服。他抓起敖澤的胳膊,把他推到一邊,可立馬他又纏了上來。
“阿澤害怕,抱抱我娘”
夢里的囈語就像一朵柔軟的白云,輕飄飄落在楊戩心頭。
敖澤又往他懷里湊了湊,嘴里還在不停說著什么。楊戩抬手,猶豫了半晌,還是輕輕地拍了拍敖澤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