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對了,你不是應該在御前護衛怎么跑到本宮這里來了”
慶德朝著正前方的御駕拱手,回道“奴才是奉皇上口諭,過來護衛您和小侄、小郡主、小皇孫的。”
原本盯著這邊瞧的人才紛紛縮了回去,人家是奉旨行事,可不算徇私。
慶德掃視了一圈周圍,這才放低聲音又說“長姐,家中有件事,兄長不在,我一個人無人可以相商,又實在拿不下主意,還請長姐定奪。”
太子妃面露凝重,同樣壓低嗓子“何事”
“此處不便詳說,我都寫在這封信里了,長姐先看,等我明日換防休憩的時候,再去向您請安。”
“好。”
慶德側著身體,從袖口處取出信,以極其隱蔽的手法遞進了馬車中。
山上傳來一聲異響,不少人都下意識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
妉妉迅速躲到太子妃身邊,有些害怕地問“方才那聲音是老虎嗎”
太子妃輕拍女兒的后背,稍作安撫。
“別怕,應該不是,你皇瑪法年年都要帶著你阿瑪和你的皇伯皇叔們行獵,景山最多只有些財狼狍子一類的,還有這么多侍衛在,不會有事的。”
除了女眷,阿哥們反倒摩拳擦掌,取了馬背上的弓箭,朝著林子里射了去。
不同于主子們的輕松愜意,侍衛們目光警惕,盯著深山中,那里頭極有可能藏有饑餓的猛獸,萬一朝車隊撲來,他們必須牢牢護住馬車四周,保證女眷以及年幼的小阿哥小公主,不會受到任何驚嚇。
好在有驚無險,直至離了景山,到達北海,也不見有野獸現身。
才受了驚嚇,姐弟倆也沒興趣再往外看了,擠作一團,玩著玩著便都睡著了。
再次醒來,馬車已經停下。
“奴婢正要叫郡主和小阿哥,兩位小主子就都醒了,可真是趕巧得很。”
說話的是妙菱,這次出門,四個大宮女,太子妃就只帶了她和伺候妉妉的含馨,含巧和妙卉留守在毓慶宮。
下了馬車之后,才知道已經到了住處。
太子妃一看,疑惑道“怎么是澹泊為德行宮此處往年都是太后的寢宮,本宮理應隨太子居住無逸齋才是,公公可是帶錯了路”
暢春園大門后,便是議政的九經三事殿,九經三事殿后便是這澹泊為德行宮,此宮自建成以來,便是從前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寢宮,從無例外。
太子妃也是擔心被人算計了,落下個不敬太后的罪名。
暢春園負責人員安置的內侍姓陳,這位陳公公忙笑著回答“回太子妃,沒錯。今年太后住在從前的寢宮去了,就是隔壁閑邪存誠殿。皇上特意吩咐,要把小皇孫安排得離皇上澹寧居近些,此處便是最近的宮殿了,為了避免沖撞太后,所以請您帶著郡主和小皇孫住后殿。”
太子妃這才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有勞公公了。”
“這都是奴才的本分,太子妃您里邊兒請,若是有什么缺的,盡管告訴奴才,奴才立馬就叫人備齊了,給您送來。”
即便是后殿,這澹泊為德行宮也是地位尊貴的象征,皇上既允了太子妃住下,那邊說明,這位太子妃是板上釘釘的未來皇后,他可不得好生伺候著。
太子妃自然不會開口向他要什么,只一個眼神,迎芳嬤嬤便出面了,客客氣氣給了賞,王德興把人帶了出去,順便還跟人攀起了交情。
“陳老哥,辛苦你了,咱們這都有兩年沒見了吧”
“可不是,太子妃前年忙著掌管六宮事務,未曾前來,去年又懷著小皇孫,不便挪動,這算起來,可不是兩年多沒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