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頓了下,沒理他,垂眸剝開包裝紙,苦澀的可可味很快在舌尖化開。
好苦,她輕輕蹙眉。
包裝紙翻過來,上面顯示的可可含量太高了,沒有孟顏帶給她的甜。
秦既南偏眸,捕捉到她的小動作,后知后覺“很苦嗎”
“還好。”她面色如常。
“下次給你帶甜的。”
“不用了。”
三個字一出,周圍空氣霎時寂靜了幾分,不過眨眼間,秦既南打破沉默,歪頭問她“你不開心”
葉蓁皺了下眉“沒有。”
她察覺到秦既南的視線在她臉上微微凝睇,隨后,他側身靠近,安安從他懷里爬到了她腿上。
懷里忽然撲進溫熱的柔軟,葉蓁低頭,和一雙漂亮的藍眸對視,安安仰著頭窩在她懷里,喵嗚兩聲,可愛得讓人心像冰激凌一樣融化。
她忍不住撫摸了兩下。
秦既南的聲音從一旁懶洋洋傳來“我周六本來要去演唱會的,突然發生了點急事沒去成。”
葉蓁低著頭,不冷不熱“關我什么事”
他還是笑著“失約與人,總得解釋一下。”
“我和你沒約。”葉蓁想到什么,從口袋里抽出信封,撂到秦既南懷里,“門票錢和醫藥費都在里面了,你看看少了沒。”
秦既南低頭查看,信封里裝著一疊現金,他笑了一聲,放回去“我不要。”
“為什么”葉蓁抬眸。
“我為什么要”他靠著梨花樹干,姿態散漫張揚,“門票沒花我一分錢,我反過來收你的錢,那我成什么了”
“秦既南,你講不講道理”
“我怎么不講道理了”
“我不想欠你的。”葉蓁覺得這人耍無賴的天賦真是高。
“那成啊。”秦既南瞇瞇眼笑,“拿別的東西還唄,比如你手上的銀鐲子看上去就不錯。”
葉蓁順著他的話低眼,看到自己左手帶著的素色銀鐲,那是外婆在她出生時候送的,原本是一對,后來長大了戴不下,外婆便帶著她去首飾店,把兩只重新打成一只再繼續戴。
“不給。”她冷聲拒絕。
秦既南無辜聳聳肩“那就沒辦法了,不然你請我吃頓飯也成。”
“秦既南。”葉蓁嚯得一下起身,忍無可忍,“你是不是有病。”
“生氣了”他仍舊靠在那,肩頭黑色衛衣上掉了幾片花瓣,彎了彎唇,“我真心來給你道歉來著,怎么又把你惹生氣了。”
“你道什么歉”葉蓁把安安探出來的頭按回懷里,面色十分不虞。
秦既南抬手捻落梨花,語氣十分認真“我記得剛開學的時候,阿澈還沒給安安取名字,我帶著它在花圃那碰見你,當時我隨口胡謅了一個名字,好像不小心冒犯到學妹你了。”
他一本正經地胡編亂造,葉蓁壓根不信,長睫掀起“那你還真是厲害,天底下那么多字,剛剛好就謅到了我的名字。”
“是,我也覺得很巧。”他慢悠悠地思忖,“或許這就是緣分,學妹,你覺得呢”
回以他的是砸到懷里的信封,幾張鈔票散落出來。
葉蓁抱著安安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