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連忙搖頭道“江湖仇恨,奴婢自己去就好。”
“只是”小北猶豫了一下才道“若奴婢不能回來,還請殿下好好照顧自己。”
云丞淮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覺得事情的發展不對。
在她的認知里,小北是要跟她一輩子的。
可小北確實出身江湖,是被仇家滅門,還傷了腺體才逃出的,要不是阿娘路過帶走,此時此刻世上可能就沒有小北這個人了。
仇恨是最能支撐人的,看來小北入宮十多年,從未有一刻放棄過報仇。
當然了,她也不是什么以德報怨的人,她比較奉行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但是有一點兒,她搖頭道“你可以去報仇,但你不能自己去。”
能做出滅門大案的勢力,絕不是一般的勢力,小北絕不能自己一個人去。
小北堅定道“奴婢的私事,不能影響到殿下。”
“可你既然跟本王說了,本王就不會不管。”她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如何能放任小北自己去。
小北沉默了,她不想用自己的私事連累殿下,可
“殿下,我沒有證據是她們殺的我的家人,要是殿下出頭,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只會讓人抓住破綻攻擊,殿下您現在的處境已經很不好了。”
小北的憑證僅是自己記得仇人的臉,她不能向眾人證明對方犯罪了。
沒有證據,就
無法走光明的路子報仇,云丞淮是王上,太多人想要抓她的尾巴了。
一旦云丞淮出手,那就不只是私仇那么簡單了,小北不想連累她。
“我知道,就算如此,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報仇。”云丞淮制止了小北繼續說下去。
“你有沒有想過,不管楚湘王府出不出面,只要你出面,你代表的就是楚湘王府。”
她沒有非要勸小北不要自己去,她說的是事實。
在所有人看來,小北出自楚湘王府,是她身邊最信任的人,只要小北的身份暴露,沒有人會認為,這件事與楚湘王府無關。
小北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她早就知道了仇人一家,卻忍住了沒有去報仇,更沒有借用王府的勢力報仇。
近日得知了,那人即將要老死,一個殺人兇手,怎么可以老死呢。
小北思慮了好幾日,想著該怎么樣能脫離楚湘王府的情況下報仇。
她深知,她的身后站著楚湘王府,只要她出手,那些人就不會放過這個攻擊王府的機會。
最終是仇恨占了上風,小北再次跪下,哭泣道“對不起殿下,奴婢忘不了,這些年,奴婢閉上眼睛就是家人死在奴婢面前的畫面,她們都在質問奴婢,為何不給她們報仇。”
“奴婢會小心不給殿下惹麻煩的,要是惹來麻煩,奴婢以死謝罪。”
云丞淮沉默了,良久才道“本王沒有阻止你報仇的意思,但不能就這么去,而且誰讓你以死謝罪了”
“你自己一個人,能報仇嗎”
能做出滅門大案的勢力,一定不是什么好對付的。
小北半晌沒有回答,她的武藝是不錯,可也不能以一抵百,可她又不想給楚湘王府添麻煩。
云丞淮把手從寬大的袖袍里伸出來,把小北扶了起來,“本王先沐浴,此事等本王跟王妃商量好了再說,你這幾日便休息吧。”
“殿下,奴婢不用休息。”小北猶豫了好一會兒,只說出了這句話。
“那就隨本王去暖閣,把事情說清楚。”
云丞淮擺了擺手,邁步往暖閣去。
小北出身江湖世家,家里被滅門,僥幸逃了出來,也傷了腺體,這些事情的背后,絕不是那么簡單的。
小北從未忘記過自己的仇恨,以往可能是為了前身隱忍,事到今日,再不報仇,仇人就要安然死去了。
等著仇人死,可不算是報仇。
小北對她幾乎是言聽計從,關于她的命令不敢違抗,只得隨她去暖閣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說清楚。
原來,小北一家本是江湖上有名的世家,做鏢局生意的,鏢局那邊接了一單暗鏢。
暗鏢就是不問東西是什么,別人給的什么樣,送到還是什么樣就行了,這樣的鏢價格高,且容易出事,所以很多鏢局是禁止的。
小北家里沒有想接這個暗鏢的,但是小北母親受到了威脅,還是接下了,結果就在暗鏢送到當日,小北家還是慘遭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