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俞白“夢中授課,廚藝自動學會”的鬼話,管家當然是不信的。
但顯然,他不信也沒用。
看著俞白理直氣壯擺爛的自信小表情,管家沉默地吸了口氣,垂下了剛剛因震驚而瞪大的眼瞼。
“夫人,我讓廚房去給您做晚餐”
“可以不叫夫人嗎”
管家一個稱呼就把俞白給喊沉默了。
豎著的大拇指緩緩收起,俞白將大拇指藏進握成拳頭的手心,腳趾尷尬地瘋狂扣拖鞋底。
該說不愧是豪門狗血文嗎,要素齊全,就連稱呼也格外令人羞恥。
“以后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逐漸摸清家里的行事準則,俞白嚴肅下令。
“如果非要喊的話,”俞白想了想,不太確定地道。
“你們可以喊我小俞”
管家和周圍阿姨們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帶上了驚悚。
而俞白則是沉默以對。
不管怎么說,“夫人”這個狗屎封建稱呼是絕對不能繼續喊下去了。
誰家好人能平靜,甚至欣喜地主動要求周圍人稱呼自己為“xx夫人”啊
從模糊記憶中翻出來了這點,俞白心態有些崩潰。
“咳,這個稱呼不太禮貌。”
看了眼表情肅穆,眼底情緒張牙舞爪肆意飛舞的俞白,管家思索了一下,嚴謹問道。
“喊您小俞先生可以嗎”
說實話,要管家天天對著個大男人喊“夫人”,管家自己也挺別扭的。
“可以。”
俞白迅速拍板,愉快擺脫掉了“夫人”這一令他渾身別扭的稱號,
“嘟”
兒童專用的寶寶碗和兒童餐椅橫著的進食區輕碰,發出了一聲輕輕的悶響。
將蛋羹吃完了的傅久俞把碗放下,他還殘留著些許蛋羹的唇角下意識揚起,瘦弱的小臉蛋滿是滿足。
他已經很久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食物了。
溫熱的蛋羹又軟又嫩,挖進嘴里就像是q彈綿軟的云朵,少許香油不僅將蛋羹的少許蛋腥味遮蓋,還將湯汁的鮮香進一步拔升。
酸酸甜甜的西紅柿給有些單調的調味增加了一抹豐富的色彩,再搭配上香香咸咸的火腿丁,傅久俞抱著小碗吃得噴香,直到吃完才意猶未盡地回過神來。
小孩子直覺敏銳,他隱隱約約地感受到了這碗蛋羹里藏著的善意與溫柔。
這么好吃的食物是他那個動不動就讓他餓肚子的爸爸給他做的
傅久俞舔舔嘴角,捏著勺子緊張地向俞白看去。
他想沖俞白橫眉冷眼表示憤怒與不屑,但剛吃完這人餓著肚子給他做出來的蛋羹,傅久俞又有些不好意思。
缺愛的孩子被欺負狠了,會格外珍惜拋灑向他的少許善意。
傅久俞抱著碗想了想,覺得他可以原諒俞白今天餓了他一天這件事。
“怎么樣,好吃吧”
俞白讓管家停止介紹各個阿姨拿手菜的貫口,盡快做點溫軟不油膩好消化的菜品端上來。
交代完后,俞白轉頭就發現他剛認領下來的便宜崽崽正握著勺子,墩著小臉,表情嚴肅而又探究地打量著他。
哎呀,真可愛。
俞白被傅久俞故作成熟的小模樣逗到,胳膊一提就把傅久俞從兒童餐椅上抱了下來。
他給傅久俞擦了擦嘴,又用臉蹭了蹭傅久俞的小臉蛋,然后自來熟地在懷里的幼崽身上捏捏,最后思索片刻,宣布自己得出的結論。
“你好瘦。”
俞白又戳了戳傅久俞的臉蛋,笑呵呵地進一步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