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極略顯驚訝“竟是孟世家竟真的衰敗至此了”
他聲音不大,但架不住會客廳內的所有人都是耳聰目明的修士,馬臉老頭立馬就看了過來。
好像是到現在才發現薛清極的存在,也壓根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種話,馬臉老頭的表情顯得十分震驚,一時間竟然沒來得及先生氣“薛家小子,你是又犯病了吧說的這是什么話”
“他胡說的,胡說的”隋辨趕緊推著薛清極向外走。
薛清極笑著點頭“我在說瘋話。”
馬臉老頭見不得小輩兒這不恭敬的態度,氣的臉色由著眉毛倒豎正要再說,被旁邊兒站著的年輕男人攔住了,男人笑道“好了孟叔,你跟小輩兒計較什么呢反正還要先去看看情況,咱們就別耽誤時間了。”說完又迎向嚴律,“嚴咳,先生,以前一直沒什么見面的機會,我姓肖,肖攬陽,昨天我弟弟受您照顧了。”
他伸出手來要和嚴律握,嚴律兩手插在褲兜里,全沒有掏出的意思,讓原本自信瀟灑的肖攬陽的臉上多少有點兒掛不住。
董鹿低聲告訴嚴律“這位是肖點星的哥哥。”
嚴律這才恍然想起昨天那個歇菜了的綠毛,并且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車上還撂著的那把破爛劍,登時有點冒汗“昨天那小子呢”
肖攬陽正要說話,隋辨先回答了。
“哦,點子啊,”隋辨老實道,“因為劍的事情還在鬧脾氣呢,一會兒說頭疼一會兒說心口疼的,也不知道到底哪兒疼,孫化玉說他就是氣的,哦孫化玉就是昨天那個醫修”
肖攬陽連咳嗽帶擺手地阻止隋辨繼續說下去“都過去了,過去了這都是小事兒,真的,不打緊只是一把劍而已,家里還有的,真的”
氣氛有種和剛才不一樣的尷尬,嚴律看向胡旭杰,胡旭杰吹著口哨左顧右盼裝作看風景。
“那把劍我看了看,雖然是碎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法用,”嚴律終于從尷尬中找到了一個話頭,“先放我這兒,回頭我找人看看,或許還有救。”
他遞了梯子,肖攬陽立刻借坡下驢地接受了,先是掏出手機想交換聯系方式,但看嚴律的手依舊插在褲兜里,立刻轉去和胡旭杰換手機號,說話卻還和嚴律說“行,嚴先生那邊兒的資源應該更好,那我就放心啦。”繼而目光一轉,落在薛清極身上,“小年兒看起來好像好多了,比前段時間都好。”
薛清極只笑不答,一副被隋辨推著必須得走的模樣,腳步平穩卻速度飛快地離開會客廳。
嚴律見他跑得飛快,自己也拔腿就走,倆人前后腳地竄出門去。
一走出六峰老年俱樂部的大門,方才還能感到的稍微聚攏的靈氣就驟然四散,門外是陽光籠罩的街道和來往的人群,四轱轆的鐵皮怪獸狂奔而去,在夏季干燥的空氣里蕩起一片灰塵。
幾個穿著統一校服的學生騎著自行車你追我趕地從薛清極面前飛馳而過,薛清極的目光跟著他們直到拐彎。
即使沒有充沛的靈氣,人們依舊活在陽光下,自由又昂揚。
嚴律點著煙慢悠悠地叼在嘴里,走到薛清極身邊站定,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再過一段時間就習慣了,我早說了,這世界上已經不需要神或者仙,上天入地日行千里這種事兒,只要動腦子就能做了。”
一輛八座的商務車開到俱樂部門口停下,喇叭按得震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