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煙越少的地方遇到這種小東西的可能性就越大,林雎沒將這插曲放在心上,繼續往樹林的深處走。
只是沒走幾步,那團小白影就帶著一連串的大白影來了,這些白影排著隊,一步一頓地走到了林雎面前,很快將她圍成了一團。
若是有外人在,此時的場景在他們眼中便是昏暗的樹林里飛來了一群螢火蟲,將女孩簇擁在中間。
林雎肩膀緊繃起來,成年的白影和小白影完全不同,它們頭頂有只獨角,形似馬,身軀雪白而圣潔,墨黑的尾巴以及虎爪獠牙不顯另類,反而十分威嚴,看人時目光格外有壓迫感。
為首的成年白影道“閣下是山海界之人嗎”
林雎微微發愣,她見過許多常人見不到的生物,但大多不是懵懂童稚,就是茫然游蕩。
極少有如此成熟且文縐縐的。
“我只是來山上燒烤的學生,我有個朋友走丟了,我來這邊找她。”
這么多年下來,林雎也有了一定經驗,這些生物大多直覺敏銳,如果無法避開與之對話,那就實話實說,至少這樣不會輕易激怒它們。
“你的朋友”成年白影思索一番,轉頭看向其他白影“這里可有外界生人闖入”
小白影滴溜溜飛上來“我知道我知道之前有個好笨的人被西邊土坑里那只公土撥鼠勾引得到處跑我還看見了”
林雎沉默一瞬,“你知道她在哪里嗎”
小白影哼了一聲,毛茸茸地腦袋一扭“我才不告訴你”
林雎好聲好氣“剛才我不是故意嚇你,如果你沒飛到我眼前,我會裝作看不見你的。”
小白影頓時炸了毛“我才沒有被你嚇到”
成年白影的尾巴輕飄飄一甩,就將小白影抽到了后方,對林雎道“閣下說的那人大約在西南方向,沿著這條路直走,看到一片沼澤,或許就能找到了。”
林雎連忙道謝“謝謝。”她試探道“那我先去找我朋友了”
成年白影輕輕點頭,甩了甩尾巴,“去吧。”
白影們沉默地等在原地,看林雎慢慢走遠。
小白影重新飛到了前面,也跟著看了一會兒,好奇地問“媽媽,她朋友雖然在那邊,可是現在那里不是正準備開森靈宴嗎凡人能進去嗎她會不會被那里的靈嚇到啊”
成年白影聽著小白影幸災樂禍的語氣,一尾巴將它再次甩遠“下次再被我逮到你亂跑,就把你送到山海界的蓬萊學院上學”
小白影溜溜達達回來的動作一僵,尾巴毛都徹底炸開了,大叫一聲“媽媽你好狠的心”
林雎不知道后面發生了什么,她順著白影的指路,沒多久就走到了沼澤邊,只是這里的沼澤與別的地方不同。
有點童話。
嫩綠的草坪向沼澤延伸,含苞欲放的各色花骨朵圍繞著沼澤,沼澤上方還架起了一座藤蔓編織的翠綠的橋。
翠橋延伸得極遠,被繚繞的云霧遮擋了另一邊的景象。
靠近林雎這邊的橋頭卻極為熱鬧。
橋墩處有穿著衣服的長毛兔在叫賣,踩著火球的紅色老鼠在天上追逐打鬧,梅花鹿樹枝般巨大的角上長滿鮮花,從那一頭跑到這一頭,隨著奔跑著灑下一串星光
其中一只膀大腰粗在賣燒烤的熊貓將林雎拖回了現實,因為那燒烤攤上除了筍子和竹子之外的所有肉串,疑似她們在半山腰腌完串好之后丟了的五花肉、羊肉、牛肉以及里脊肉。
就連鐵簽子末尾的花紋,都和丟了的那幾十串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