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監護器發出聲音的間隔越來越短,床上人的呼吸也越來越虛弱,他只是隨著身體的不適偶爾顫動一下自己的手指。
封瞬也不記得自己站了多久,只記得在封勵睜眼的那一刻看著自己的神情帶著無比驚恐和害怕。
由于手術和大量的藥品攝入,封勵的聲道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就只能利用呼吸道和氣孔困難的呼喊,發出類似于漏氣手風琴一般的聲音,有些刺耳。
見到這一幕的封瞬輕輕笑了一下,而后便對著封勵恭恭敬敬地補上了一句缺席十年的“父親。”
說罷,封瞬便像是厭煩了封勵嘶啞的呼叫聲一般,不由分說地從床邊扯過了被子一角把噪音的來源徹底封鎖。
封瞬滿意地看著病床上表情痛苦淌著眼淚,并且身軀還在止不住掙扎的那人,心生了一陣愉悅。
他彎了下的自己眼角,而后從西裝外套之中翻出早就準備好的股權轉讓合同,語氣溫和道“只是一些小事,您應該會原諒我的,對吧”
下一秒,封瞬輕輕施力便把封勵手上的滯留針給拔了下來。
之后無論封勵如何瞪大眼睛痛苦掙扎,都沒辦法阻止封瞬的動作。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液不斷冒出,看著封瞬用自己的另外一只指尖沾取自己的血液,然后按上了那份寫了自己名字的股權轉讓書。
“向我說聲恭喜吧。”封瞬笑瞇瞇地把塞入封勵口中的被角給抽了出來。
“我只是一直都在努力得到您的認可而已。”
他把合同展開,就像是小學生在向自己的父母炫耀成績一般,無比平常,無比自如,又無比自豪。
“我做到了,不是嗎”
下一秒,由于患者的情緒激烈波動,病房內多個監護器幾乎是同時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封瞬什么都沒做,只是在封勵最后的絕望視線之中逆著人群走了出去。
病房門口,秘書早就一側等待著他了。
“封總”秘書對目前的情況基本了然,“需要我去擬定接下來的合同嗎”
封瞬沉思了一會,并沒有選擇直接回答,只是環視附近一圈把自己的目光鎖定到了那一位正惡狠狠看著自己的那人臉上。
姜燁這才把自己的視線收斂了些,但神色依舊透露著對這位見不得光的封家私生子打心底的不屑。
“封少爺”姜燁有些不爽。
封瞬了然,視線示意秘書退下,而后便把股權轉讓書遞給了姜燁。
“姜副總給封家打了這么多年的工,對公司的事務應該比我這個初來乍到的要清楚不少。”
“作為公司的核心管理成員之一,當然對股權信息的處理更加熟練。”
姜燁楞了一下,并沒有抬手去接封瞬手里邊的紙張。
而另一邊的封瞬也絲毫沒有脾氣的松手,看著股權轉讓書輕飄飄地掉落在了自己的腳邊。
姜燁內心掙扎了一下作勢想要去撿,剛往下腰,就看見了封瞬那雙皮鞋毫不客氣地踩上了轉讓書的一腳。
“那么接下來的事,就麻煩姜副總了。”封瞬語氣帶笑,“還請姜副總多多關照我這個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