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著村落鄉音的普通話過分塑料,酈安筠都要分辨一會。
虞谷聳肩,“你走吧,等會天亮也來吃個早飯。”
酈安筠早就把定金發給這場白事的主家了,扛著攝像機也沒人說什么,還有守夜的小孩來看熱鬧的。
孫盎然一行人去了主屋,在新建沒多久的群聊里給酈安筠發實時消息。
虞谷沒空管酈安筠,她趕時間,常用的菜板支好,灶臺是露天的棚,備菜在泥土的房子里。
狗也能幫她拎東西,搖著尾巴親熱得很,可以窺見之前她也是這樣生活和工作的。
靈堂就在隔壁,鑼鼓聲很規律,唱完一臺戲后休息一陣子,能聽到交談聲。
孫盎然在群里叫酈安筠過去,酈安筠走到虞谷身邊,對方正在對菜單。這種白事包三天的話要做很多人的早飯,早飯比最后一天開席簡單的多了,就是包子餡餅兒粥和豆漿之類的。
一邊的幫工已經開始和面,也有人燒好了水沖了沖蒸籠,虞谷低著頭拿出一桿很有歲數的秤,眼前陰影飄過,香氣濃郁,虞谷頭也沒抬,“要留下來幫我”
酈安筠“誰要幫你,我走了。”
虞谷嗯了一聲,問道“你還愛吃筍衣餡的嗎”
酈安筠“什么”
虞谷說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應該不怎么吃碳水,那我看看有沒有全麥的”
筍衣粉絲是酈安筠學生時代最愛的包子,也是虞谷最擅長的類型,只是她做得好吃的時候,酈安筠已經和她分開了。
這個時候她的眼神在老舊的燈泡下有一閃而逝的哀傷,酈安筠“不用,我和大家吃一樣的。”
虞谷點頭。
酈安筠轉身離開,外面天還黑黢黢的。石子路的路燈亮起,酈安筠走過去的時候正好有人出來,戲曲袖擺寬大,包頭還沒拆,妝都沒畫全套,自己提著裙擺,和酈安筠擦肩喊了不遠處房子外面的人“虞老板好久不見”
酈安筠下意識轉頭,對方蹦到了虞谷身邊,不受哀樂影響,這份工作對他們來說稀疏平常。
女生本音溫柔,“你有沒有想我啊”
虞谷“沒有。”
酈安筠走得更快了,無名之火竄上心頭,她沖進老房子的廳堂,正好和孫盎然撞個正著。
孫盎然問“小酈姐,你不高興啊”
酈安筠“沒有啊。”
孫盎然哦了一聲,“我打算去采訪儀葬隊的,你和我一起可以嗎”
酈安筠點頭。
兌好面粉比例的廚子對站在一邊的人說“邱老師,下次別這么說了,我們也不是很熟。”
她低著頭,側臉在邱艾眼里特別迷人,看不出本來臉長得怎么樣的女孩嘿了一聲,“怎么不熟我們認識多少年了都我現在一場漲價到二百六了。”
虞谷“恭喜。”
邱艾話很多,又和她搭話“剛才我遇見一個美女,這家人還有這么時髦的親戚嗎”
“我和你形容一下”
虞谷打斷她“那是我在追的人。”
邱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