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羨舟偏著腦袋掃了一圈“真是好大的傷口,我看我要再來晚一點,都快要愈合了呢。”
姜詩意假裝聽不出來她話里有話,撥了下肩上頭發“是啊,多虧了我有個朋友送來的神藥,涂完效果立竿見影,一下子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易羨舟這小半輩子活得特別精彩,各種各樣的人都見過,但像姜詩意這么說謊不眨眼的人,真的是第一次見。
易羨舟看破不說破,伸手拍了拍門把手“開門吧。進去聊。”
姜詩意看了看門,卻沒有動。
該死。她出門前沒有叫阿姨過來收拾整理,里頭什么都亂七八糟的,她的形象大概率是要毀掉了。還是在易羨舟面前被毀,天,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能比這個更可怕的呢
易羨舟見她石化,又喚了她一聲“姜小姐”
沒辦法,姜詩意只好整理了下掛在肩上的包,走過去俯下身輸入密碼,打開門轉身望向易羨舟“鞋柜里有拖鞋。”
“嗯。”易羨舟從鞋柜里頭取出一雙公用拖鞋換上,走進客廳一看,有被眼前的場面給震驚到。
姜詩意的家挺大,屬于復式結構,上下各有一百六十幾平,結構不錯,卻亂得不成樣子。曬干的衣服全部都橫七豎八地堆積在沙發上,各種零食也亂七八糟地躺在茶幾上,還有各種公仔娃娃鋪在地面上。
東西看上去都是干凈的,但也是真挺亂的。和她視頻里頭展現出來的美好截然不同。
姜詩意簡單收撿了一下,倚到冰箱旁邊,撥開胸前發絲露出了白皙纖細的鎖骨,抬起小巧的下巴尖兒望向易羨舟“我這兒有可樂橙汁和椰子水,你想喝什么”
對方到底是自己的合作方,她能怎么辦就算內心的不滿早已成山成海,也還得以和為貴,以笑相待。
易羨舟從落地窗前轉過身來“可樂吧。”
姜詩意朝著她淺淺地比了個ok手勢,從里頭取出兩罐可樂,將冰箱門關上,走到陽臺處,給易羨舟遞了一罐“喏,給。”
易羨舟收回眼,從姜詩意手中把可樂接了過去“謝謝。”
“不客氣。”姜詩意搖搖頭,低頭準備將手里可樂的拉環拉開。
她運氣不太好,這一罐的拉環像是給犟住了似的,加上她還做了個新的法式美甲,一點都不好摳,惹得她眉心都蹙了起來。
易羨舟看在眼里,“啪嚓”一下就打開了手里頭的可樂,晃晃悠悠地遞到了她面前“給。”
姜詩意愣了一下,沒想到易羨舟這么細心。
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兒,姜詩意還是從她手中接過了可樂,小巧玉潤的肩頭微微聳動“謝謝。看不出來,您人還怪好的呢。”
表面像是在夸獎,語氣卻有點陰陽怪氣。
易羨舟不和她計較,把那罐沒開的拿過去,勾住拉環利索地一拉,抬起來喝了兩口。
陽光下的易羨舟身量高挑,脖頸修長,背脊瘦薄,側臉鼻梁高挺,五官精致,略帶英氣,渾身散發著一種穩重又淡泊禁欲的氣息,和當年一個樣。
姜詩意瞧著她,好像突然就明白了當年那些男男女女為什么會為她癡為她狂為她哐哐撞大墻,即使不知道她的性取向,還一個勁兒地往她懷里撞了。
但姜詩意堅信,易羨舟這人絕對除了臉好看以外,一無是處。她發誓,易羨舟表面的完美人設絕對都是裝的。
就心理學而言,一個人越缺什么就越愛裝什么,她認為,易羨舟的心絕對是黑的,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敗類。
易羨舟喝了幾口可口,轉頭看著她,言歸正傳“這個月馬上就要到截稿期了。姜小姐,您寫好了嗎我這兒還等著呢。”
姜詩意看了她一眼,把可樂罐子往旁邊一放,走到電腦桌旁“寫了大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