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好幾聲,秦湫桐這才松開手,電梯走的太慢,還沒到底。
這不應該。
秦湫桐的心忍不住攥起來。
剛剛上去也沒有用這么久的時間。
從今天凌晨被噩夢驚醒,心里頭就像是有什么東西趴著,沉甸甸的,說不出來,也不是不舒服。
此時那種沉重的感覺一下子落下來,他抓住自己的衣服領口,悄咪咪睜開一只眼,還不敢全睜開,只露出了一條縫,果真瞧見了一個清晰的燈光倒影。
秦湫桐的心這才放松下來。
只是他一口氣還沒喘上來,眼前的燈光倒影突然晃了晃,是電梯停下來。在這個瞬間,燈光的倒影在秦湫桐的眼中一下子又成了清晰的男人臉。
國字臉,中年男性,濃眉大眼,滿臉橫肉,瞧著兇神惡煞。
秦湫桐伸手指著逐漸猙獰的男人臉,呼吸一陣陣急促。
他身邊的兩個男人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宋懷瑯順著秦湫桐的手方向去看,“什么啊你看到什么”
少年人的話讓秦湫桐的心害怕驚慌到猛烈跳動,他不顧身邊還有旁人,直接伸手圈住了身邊喬銘的脖子,將自己的臉埋進對方的懷里。
喬銘懷里的身子在不住顫抖,抖動幅度越來越大,仿佛剛剛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才會有如此巨大的反應。
一向鎮定的喬醫生慌了手腳,他要將秦湫桐扶起來,“你帶了藥沒有帶了嗎我今天剛剛給你開的藥。”
“他怎么了”宋懷瑯一聽連忙問。
“應該是出現幻覺了。”
宋懷瑯與喬銘的聲音在秦湫桐的耳朵里遠去。
他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在他的面前的地上趴著一個精雕細琢的小娃娃。
眼睛烏溜溜的,頭頂的光照下來,都照不亮他的眼睛。
像是兩口無盡的深淵。
他皮膚發白,發皺,嘴巴咧開,露出里面比其他牙齒還要長一點的兩顆尖銳牙齒。
像是獠牙。
娃娃跟秦湫桐的距離很近,對方身上一股難聞刺鼻的氣味往秦湫桐的鼻腔里面沖。
秦湫桐心臟跳動更快,在極度的恐懼之下,人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直,無法動彈。
秦湫桐的眼珠子轉了轉,眼前一陣陣發黑。
小娃娃沖著他抬起了一只小手,手里抓著一個黑色的球。
說是黑色的球可能并不準確。
上面有頭發,有眼睛,有嘴巴,滿臉的橫肉,兇神惡煞。
它將頭舉起來,睜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瞧著秦湫桐。
它手里的人頭對上秦湫桐視線的瞬間,突然變了臉色,五官猙獰,嘴唇幾乎要咧到耳后根,怨毒又邪惡的視線往秦湫桐的身上掃去。
秦湫桐被嚇到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雙眼一翻昏倒在喬銘的懷里。
這突然的變故讓宋懷瑯懵住了,還是喬銘都把人打橫抱起來往電梯外面走,這才反應過來,急急忙忙追上去。
兩個人都沒有看到電梯里突然出現的小娃娃。
小娃娃抬起頭,視線可憐巴巴地盯著遠去的幾人,但它想看的人并不能睜眼看它了。
幾人離開之后,后面沒有人上來坐,過了幾秒鐘電梯的門又關上了。
坐在電梯外面等,神色待焦灼的人都跟沒看到電梯是空的一樣,視若無睹,還在抬著頭往上看著。
在電梯門關上后,小娃娃突然變了臉。
手上頭顱的頭發太短它抓不住,它方才是抓住頭顱下面的窟窿才固定住的,此時它兩只小手化作銳利的爪子,“噗哧”一聲刺入頭顱的兩只眼睛位置,穿透了對方的雙眼。
“啪唧”一聲,頭顱被甩在電梯墻壁上,像是被開瓢砸爛的西瓜,汁水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