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他“白彥,怎么樣”
原來是你啊。
白彥不知怎么,忽然委屈巴巴地扯了一下嘴角,整個人縮進楚黎的懷里,輕聲“老公,我好難受,你抱抱我。”
楚黎拍人的動作一頓。
要是放在之前,聽見這個要求他一定會拒絕,甚至會認為白彥是借著落水故意黏上他,跟他撒嬌。但是現在,白彥整個人在他懷里縮瑟著,肩膀都在微微地發抖,像只落水后撿回一條命的小狐貍,可憐兮兮的。
他忽然就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僵在半空的手再次緩緩落下,拍在白彥的背脊上。
待白彥喘勻了氣,他再次將人橫抱起來,大步往主宅走去。
經過白凌身邊時,他的眸底輕輕一轉,投去一道眼神,那目光冷厲,卻又目空一切,令白凌心頭一寒。
白凌莫名打了個顫,本能想為自己辯白幾句,然而無來由的一股威勢仿佛遏住了他的神經,教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心頭陣陣發慌。
楚黎抱著白彥穿過人群,邊走邊道“叫醫生”
聽見要喊醫生,白彥瞬間也不難受了,在楚黎的懷中掙扎了一下,“老公,我沒事,我現在好了。”
楚黎將亂動的人按回懷里,剛走進屋內,便冷著臉問應侍“他的房間在哪”。
應侍生被他這周身的寒意震懾,竟哆嗦了一下,沒能開口。
林真如連忙接話,“在樓上,跟我來。”說時把人帶到二樓,打開一間房門。
楚黎徑直將白彥送進浴室里,把人放下后道“把濕衣服換了,我去找醫生。”
白凌一把拉住就要離開的楚黎,“老公,我真的沒事,就是嗆了幾口水而已。”
從他的視線看去,正看見楚黎敞開的襯衣領子,下顎正淌著水,一滴滴落在露出的鎖骨皮膚上,凝成剔透的水珠,閃著光。
對方的襯衣濕透了,緊貼在身上,描摹著結實的身材曲線,看起來性感極了。
白彥試探性地緩緩靠近,將下巴擱在楚黎的肩膀上,對方身上的香水味早就被池水沖了個干凈,只留下帶著濕意的青草氣息,他滿意地閉上眼。
原來你是這種味道。
楚黎疑惑,“你在聞什么”
白彥搖搖頭,“沒什么,你好聞。”
楚黎
楚黎沉默了一會,將白彥推開,“發生什么了你別告訴我是你自己跳下去的。”
白彥本想趁機撒個嬌賣個乖,說他被欺負了,要老公給他出氣,但他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只笑了笑“沒什么,我哥跟我鬧著玩呢。”
楚黎犀利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低聲重復了句“鬧著玩。”
鬧著玩可以眼看著自己弟弟在泳池里差點溺死嗎
但楚黎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看著白彥被涼水泡白了的唇瓣,道“沒事的話,快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他說完便果斷轉身走了,還順道帶上了浴室門。
咦,這么貼心嗎
白彥忽然感覺,楚黎身上像是籠罩著一層迷霧,掩蓋了真實的模樣。
被他及時踩了剎車,沒能徹底發瘋的楚黎,或許有他不知道的一面,會是什么呢白彥突然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探索欲,好想扒開楚黎這幅面具,看看里頭到底裝著一個怎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