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瘋批還是生氣了啊,白彥心想。
不過有了昨晚的經驗,他現在頭鐵許多,笑吟吟地道“就是想關心一下老公而已。”
楚黎停頓兩秒,目光移向桌案上的餐盤。
那盤子里放著一籃子已經硬成了石頭的餐前面包,跟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
“關心”
雖然楚黎語氣平淡,但白彥還是從中聽出了靈魂拷問。
白彥面不改色“老公不喜歡面包嗎要不要我去給你換一份”
白彥的臉孔長得極精致,微長的額發散亂地垂在臉側,勾勒得一張臉更顯小巧,干凈清澈得像是個涉世未深的鄰家少年。
然而頂著這份精致的面孔,卻穿著揉皺了的睡意,衣裳也穿得很是散漫,衣領還扣錯了一顆紐扣。
楚黎盯著人,眸色微微黯了黯,忽然欺身上前。
二人一下子就拉近到只剩幾公分的距離,連呼吸都交錯在一起,那股青檸與雪松氣味像是一團氤氳,緩緩將白彥的五感都籠罩起來。
氣氛有點粘膩,白彥的腦海里猛然想起原著中的又一名場面書房y。
嘶,有點刺激。
楚黎沉沉的目光落在白彥散亂的衣領上,領口的兩顆扣子依然是錯位的。楚黎的眉心緩緩擰起來,端詳了那衣領片刻后,伸手,將白彥領口的扣子緩緩解開。
白彥瞳仁一顫,來了嗎
他瞥一眼窗外的日光,后退半步,故技重施般做嬌羞狀“老公現在是白天。”
然而楚黎根本不松手,甚至一把拽住白彥的胳膊不讓他動。
男人的力道很大,白彥壓根跑不掉,他垂眼看著自己襟前的兩顆紐扣都解開了,他雙眼一閉,有點忐忑,抖著睫毛輕聲“老公,你慢點。”
同時心說自己怕不是玩脫了,嘖,就不該答應陳叔來送飯,希望不要太疼。
幾秒過后,楚黎松開了他,“白彥,收起你的小聰明。”
白彥
他緩緩睜開眼,見自己領口整齊,原本錯位的紐扣被一絲不茍地好好扣了回去。
白彥
所以剛剛解他扣子,純粹是因為這瘋批強迫癥犯了嗎
楚黎并沒有撤開,而是捏著白彥的下顎在他的耳側壓低聲音繼續道“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別再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聽見這些臺詞,白彥的腦海里忽然浮現方才看見的霸總語錄,所以剛才到底是他的錯覺,還是這家伙真的看了這種語錄白彥覺得穿進了紅眼掐腰文學里的自己快要神經了。
白彥滿臉寫著無語,便見楚黎放開了他“你走吧,以后別做這種沒意義的事。”
白彥瞳仁微微亮“好哦,那我走了,老公你早點休息。”
瘋批竟然又一次放過了他果然滑跪是有效的
他腳步雀躍地走出書房,還順道帶上了門。
待白彥足音遠去,楚黎看一眼緊閉的房門,忽然面色一松,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后伸出雙手在臉上揉了兩把,似乎是要把僵硬的臉部肌肉給揉開。
這么一揉,陰沉的臉色散去,瞬間就柔和多了,一雙黑瞳都明亮起來,像是黑幕上落入了點點星辰。
他打開電腦,看著屏幕上顯示的紅眼掐腰文學章節片段,幾秒之后,生無可戀地仰頭按了按太陽穴,緩緩吐出一聲“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