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間一愣,他知道xxx。
前段時間xxx的打賞潮也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原來你們認識嗎在怪談bkg帖子里打賞的這個人。”方間頗為意外說道。
話一出來,他才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冒犯,自知失言,方間都為自己下意識的沒禮貌羞愧難當。
“網友。”伏白毫不在意方間冒犯,打字回復。
[你想發就發吧。]
對面快速地回答,[還是算了,你注意一下新帖子。]
方間才意識到,當著他的面打字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表達不在意的、寬慰。
他的人生只有嚴厲的不會體諒心情的導師,弱智又粗魯毫無禮貌可言、天天在網上謾罵的室友,方間第一次遇到情商這么高的人,都有點受寵若驚的感動。
目前那個帖子的更新止步于一個小時前,在他和伏白同時發出響聲的時間。
發展到,貼主在天花板上發現爬行的畸形怪物。
新的劇情點一出來,帖子熱度節節升高,甚至有再上熱搜的趨勢。
這幾乎不可思議。
但所有人都相信,它絕不會止步于此。
等方間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貼主更新了新帖。
于是方間索性打開光腦瀏覽起來。
我離開教室了。
和之前短促急切的語氣不一樣,現在她的話克制了許多,簡單描述了一下遭遇。只有字里行間還流露著這股劫后余生殘留的恐懼與謹慎的憂慮。
當時我在天花板上看見了她,而她的眼眶緊貼著我的眼珠,我意識到,她順著窗戶頭探進了教室。
意識到這個的一瞬間,我轉身就跑著離開了教室,因為教室不再安全了。
她在后頭緊緊跟著我,她爬行四肢發出重輕不同的、手掌腳掌分別與墻壁摩擦的聲音。交替得很快,所以聲音密密麻麻的,這一點也很像蜘蛛,不過我無暇思考更多了。
我是醫療系,我清楚知道,當人在逃命的時候,血液減少供給大腦,優先供給腿部。
這個的代價是,逃命時,人會失去智商。所以我只能保持著最后一絲思考的余裕,選擇逃命的終點。
但是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教學樓到處都是教室,而所有教室都到處都有著窗戶。
它在后頭步步緊逼,絕對容不得我封住教室所有的窗戶,而不封住窗戶,就等同于這個怪物可以自由出入。
沒窗戶的地方只有一個、廁所。
只要我去廁所,封上門,那個怪物就進不了了。
可二姐、還在廁所。
我現在相信她是真的二姐。
但我沒忘記之前,我叫喚二姐她久久不答應,我不知道她在廁所發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
不過我既然可以在這里打字,也說明了,我來廁所了。
我現在正死死堵著門,而它在門口撞擊著門不斷給我發消息。
二姐你在里頭是不是
二姐你在里頭
二姐開門
開門
它的消息不斷重復著,即使在我編寫帖子的時候,彈窗依然不間斷在上頭彈動著。
這種催促下我要崩潰死了,哪怕把二姐拉黑,消息依然能憑空出現在光腦中,而且顯然,她更加憤怒了。
說起來,她那副樣子也沒法打字吧是控制了我的光腦嗎
如果這樣的話
你們看到的消息是正常的嗎
我只能一邊反鎖住門,一邊緊緊靠在墻上,碼出這些消息。
她好像停止撞擊了。
她好像放棄了
我漸漸松懈下來,剛剛站起身子,原本倚靠著的木門卻轟隆一聲,被尖銳的物品戳了個大洞,是這個怪物的變異畸形類似蜘蛛足類的手臂骨骼。
我整個人都懵了,被嚇愣在原地,如果我剛剛還靠在門上的話,現在被戳穿的就是我了。
它順著門口的破洞不斷旋轉摳挖著,破洞越來越大
它要進來了
冷靜一點
想想現在還能干什么
門口有它堵著,其實我只有一個地方能去,那就是廁所的隔間。
但是這也拖延不了多少時間啊
我匆匆忙忙跑到最后一個,隔間。
在打開隔間門前,我先聽見了咔嚓一聲,木板的中心大洞的碎片在隨著動作駁落。
我扭頭看見,它從洞里頭探進了頭在盯著我。
門上的洞已經可以可以容納下它整個頭,它正把頭探進來,用黑洞洞的眼眶注視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