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亦芃好笑“你心里什么都懂,但光懂沒用,要勇敢的說出來,不要怕得罪人。即使你開一萬,我不同意又怎么樣呢大不了你
往下壓價。哪怕我是個小心眼,你端茶倒水陪幾句笑臉,不會損失更多了。但萬一成功,你是不是就把工資談下來了”
廖小月怔住,看著麥亦芃,半晌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她忍不住問“為什么跟我說這些”你才是開工資的那個,不是嗎
麥亦芃沉默了一小會兒后,平淡的開口“房間隔缺損,理論上,住在醫院邊上,死亡風險概率無窮小。但,風險是始終存在的。”
廖小月的心里不禁一顫。
“你是個不錯的小姑娘,教你點東西,算我們相識的緣分一場。”頓了頓,麥亦芃接著道,“我沒有虧待自己人的習慣。你在我家,不必自己爭取,我自會考慮。當然,你主動爭取也沒問題。但萬一將來你去了別人家”
話不用說盡,廖小月已經明白了麥亦芃的意思。心底不知不覺地生出了一絲酸澀之意。她自幼坎坷,從未有人真心實意的為她打算過。即使她很感激的蔡業崧,教她學習,也更多是為了了解他自己的寂寥。而號稱喜歡她的蔡立林,每一句表白里,全是算盤珠子能蹦上人臉的算計。
不知為何,廖小月有點想哭。
麥亦芃沒有打擾明顯陷入自己思緒的廖小月,他靜靜的靠在沙發背上,閉目養神。
直到他聽見廖小月突然說“我覺得,我晚上的陪護值一萬你同意嗎”
麥亦芃睜開眼,笑“好,這兩個月給你加一萬。兩個月后,看我術后情況。”
同、同意了廖小月震驚的張大了嘴,得來的太容易,竟有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一萬啊一萬啊只要照顧一下晚上,一個月能多一萬
對比一下刻薄的蔡家人,此刻眉眼含笑的麥亦芃,在廖小月眼里已然在背后升起了佛光,仿佛九天菩薩下凡了
然而單純的廖小月并不知道,在狗資本家的世界里,收買人心只是他們最基本的技能。越兇殘的資本家,往往越以我佛慈悲的面目示人。麥亦芃雖然興趣點在研究上,沒打算繼承家業去當霸道總裁。但他也是知名互聯網企業的少東家,自幼耳濡目染,有些東西早已深入骨髓。
對有錢人來說,兩萬算什么呢有時候,不如他一頓飯錢。但兩萬,換一個人的盡心竭力,太劃算了。
當然,麥亦芃也不全然是忽悠。一個好的領導,從來不是把下屬當豬養;而是要培養她的能力、提升她的眼界,激勵她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優秀人才。
所以,收買是真收買,但教導也是真教導。
廖小月的經歷太單純了。不是說她沒遭受過挫折,然而她的工作經驗、她學的技能,都沒辦法讓她脫離低級保姆這個身份。既然有緣相遇,順手教幾句也無妨。
“說回明后天來報道的向姐。”麥亦芃把話題引了回來,“她只上白班,朝九晚五,中午管一頓飯,每逢周日休息,每月月薪兩萬。這是她談的條件。”
廖小月點頭表示知道,人家有專業技能,兩萬月薪其實不算多。按她在呼吸
內科聽到的八卦,專業看護每個月干到五六萬的都有。她們這些沒文化的,是不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