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可能因為早上的刺激,麥亦芃今天的狀態尤其的不好。他住院的時候,廖小月雖然沒有時時刻刻守著,但在病房的時間也不短,卻沒見他像今天這樣的難受過。那呼吸的困難勁兒,都讓廖小月想打電話給秦蓁蓁,讓她過來把麥亦芃重新扔回醫院了。
直到下午四點多時,麥亦芃才勉強睡著。可惜睡著也不安穩,時不時咳幾聲。好容易不太咳了吧,一聲門鈴又把他驚醒了過來。
廖小月去開門,原來是秦蓁蓁忘記帶鑰匙。廖小月松了口氣,正好,秦蓁蓁來了能守一下麥亦芃,她好去做飯。
兩個人簡單的交流了下情況,秦蓁蓁就準備進主臥看麥亦芃。卻在瞥見廖小月從袋子里掏出來的晚飯材料時,不自覺的皺了下眉。正想問兩句,又聽見麥亦芃的咳嗽聲,便顧不上這頭,快速往主臥去了。
“你怎么樣”秦蓁蓁一進門,就著急的道,“小月說你一直難受。”說著,她忍不住抱怨,“特需病房又沒多貴,你急著出院做什么呢”
麥亦芃看著著急走到床邊的秦蓁蓁,眸色中不禁染上了擔憂。自從他母親出事以來,秦蓁蓁就陷入了不正常的亢奮里。因為她一邊要面對他幾次被下病危通知的驚心動魄;一邊要應對失去董事長后公司與友商們的動蕩不安。期間的勞累與焦慮,不言而喻。
而此刻的她,仍舊是滿臉焦急,安定不下來的樣子。
“我看到剛才小月準備做飯。”秦蓁蓁有些不悅的道,“她只弄了個西紅柿雞蛋,還有一把面。她晚上就給你吃這個我花那么多錢”
“阿姨。”麥亦芃打斷了秦蓁蓁的話,微微直起身子,然后雙手張開,抱住了秦蓁蓁的腰。
秦蓁蓁頓時僵了僵。
“阿姨。”麥亦芃輕聲道,“我不會有事的,我很快能好的,我保證。”
秦蓁蓁眼睛驀地一酸,差點落下淚來。手不自覺的揉上了靠在自己腹部的腦袋,繼而手指落下,撫上了那短短大半個月功夫,便瘦得脫形的臉頰。
“芃芃”秦蓁蓁忍不住哽咽,“我的芃芃,阿姨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麥亦芃仰起頭,伸手去抹秦蓁蓁臉上的淚。卻是越抹越多,不一時,秦蓁蓁便泣不成聲。怎么能不難過呢記憶里活生生的人,就在今天,化作了兩壇骨灰。他們唯一的孩子,傷得連親手捧出骨灰都做不到。秦蓁蓁甚至不敢把骨灰帶到孩子面前,生怕再次害他暈倒。
“我沒事的。”麥亦芃努力揚起一個笑,“你看,我今天都能站起來了,是不是”
秦蓁蓁揉著麥亦芃的臉,半天沒說話。
失去至親的兩個人,安安靜靜的彼此相擁。直到秦蓁蓁的情緒,慢慢的緩和了下來。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麥亦芃才柔聲道“小月守了我一天,她怕我出事,一直在我床邊盯著,才沒空去做飯。她很有責任心,你不用擔心我吃不好。”
秦蓁蓁的手頓了頓,再次回到發頂,揉起了他那因
為挺久沒仔細洗而顯得油膩的頭發。
麥亦芃知道,秦蓁蓁并不是個刻薄人。她進門的抱怨,源自于她的不安與焦慮。當務之急,是化解她的緊張。而一切的源頭,正是他現在孱弱的身體。
秦蓁蓁已經煎熬了二十多天,鐵打的人都受不住。秦蓁蓁說,她只有他了。麥亦芃何曾不是只剩秦蓁蓁一個親人